岑肆眼前一片黑暗, 他抬起手,抓住被子,正要掀開。
脖子卻被細細的胳膊扣住, 他感覺嘴角似乎有羽毛般的力道輕觸, 溫暖的,柔軟的。
岑肆掀被子的動作猛地一頓。
……是什麼?
環在他後頸的胳膊縮回去, 被子也被掀開。
冰冷的空氣從車窗縫隙里爭先恐後地湧進來,將岑肆鼻間最後尚存的馨香帶走。
時玥裹著被子, 又重新躺回床上, 也不知道為什麼,她這次是背對著他的。
岑肆視線穿透昏暗不明, 盯著她黑乎乎的後腦勺,好一會兒,他才放下僵在半空中的手。
而抓在床沿的左手, 已經將單薄的褥子抓得起褶皺,手背青筋凸起,顯示著他此時並不平靜的心情。
白時玥,簡直顛覆他對這個時代女孩子的認知。
不能再讓她看亂七八糟的書。
岑肆重新坐回去,車廂里依舊安靜,但是他內心卻波浪滔天,嘴角那處,仿佛還殘留著她的溫度,越發地滾燙。
時玥當然知道剛才的舉動會給岑肆帶來多大的震撼,不過她還是倒頭就睡過去了。
她再醒來,整個人都蔫蔫的。
岑肆本來想好的那些教訓的話,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硬臥車廂相對安靜一些,而且年輕人較多,當岑肆看到一對男女毫無顧忌摟在一起睡的時候,他覺得……真的是他落伍了。
下午火車停靠站點的時候,岑肆下去買兩份暖呼呼的飯和一壺白開水上來,時玥胃暖之後,又開始皮了。
她蹭到岑肆身旁坐著,試圖去碰他的手背,「肆哥肆哥,你的手看起來好暖的樣子……」
不過還沒碰到,他就舉起手,黑眸警惕看過來,「白、時、玥。」
時玥把自己的手放過來,微微撅著一張粉白的唇,「你這麼凶幹嘛?你摸摸我的手,真的太涼了。」
岑肆沒有錯過她眼底笑意。
打也不是,罵也不是,他第一次覺得這麼束手無策。
但是心裡卻沒有半點憤怒,他甚至有點享受。
但凡換一個環境,他非得把她拎起來打屁股。
「你比對比對嘛。」時玥軟著嗓音,手指扯著他衣服。
對面下鋪的是個年輕男孩子,應該是大學生,穿著很是時髦,說話也是大大咧咧的,他早就觀察這對男女很久,當兵的這同志古板嚴肅,但是對他的對象溫柔得不行,當然,也往往被他對象牽著鼻子走。
男學生起身離開,順便對岑肆小聲說一句,「同志,現在都提倡自由戀愛了,你還害羞什麼呢?你對象就是想跟你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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