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玥的幾乎是一坐下來,便又昏睡過去,不過這回她是靠著岑肆的肩膀。
他常年訓練,身體硬邦邦的,跟鋼鐵一樣,但是他身上穿著軍大衣,她將腦袋擱上去,倒也覺得這個靠枕剛剛好。
火車上很熱鬧,乘客之間聊天、嗑瓜子,岑肆安靜地看書,時不時看一眼靠在他右邊胳膊的女孩。
自從在車上見到她後,一直壓在他心頭的鎖鏈仿佛鬆動了一些。
她呼吸極淺,但睡相乖巧。
岑肆拉一下她的圍巾,免得她呼吸困難。
——
時玥睡得迷迷糊糊,感覺身體要散架,她沒想到坐長途車竟然這麼辛苦。
她本來是靠著岑肆的胳膊睡,後來她再睜眼,便發現她幾乎是被岑肆抱在懷裡。
她鼻間是他身上冷冷清清的荷爾蒙氣息,讓人很有安全感。
「醒了?」岑肆低頭看她,「起來站會兒。」
時玥抬起手腕,看一眼時間,怪不得車廂開始安靜,已經十一點多了。
這個年代缺少娛樂,大家也都睡得早。
車廂里很多人都開始打瞌睡。
時玥從他懷裡站起來,岑肆也起身,小聲跟她說,「你吃點東西,等我一會兒。」
時玥點頭,看著他轉身離開。
她也沒再吃東西,早上那會兒她感覺感冒好了一些,剛才睡一覺,好像又嚴重了,鼻子喉嚨眼睛沒有不難受的。
她重新倚回座位上,對面抱著熟睡女娃的婦女小聲搭話,「你男人很疼你,一晚上都沒怎麼動。」
「嗯嗯,他對我超好。」時玥回道。
婦女看一樣身旁睡得跟豬一樣的男人,更是心累。
「還是年輕好,男人嘴裡的話也好聽,處處緊著你……」她對時玥說,「等結了婚,生了娃,他們眼裡就沒有自家婆娘了。」
時玥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說,「下一個更好,下一個更乖。」
婦女聽罷,當即睜大眼睛,仿佛時玥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但是她也沒反駁。
看著時玥露出來那遠山黛眉和水潤白皙的皮膚,她覺得,這女孩不是調侃人,她是真有這樣的灑脫的想法,而且她也有這樣的條件。
見時玥似乎很累,她也沒多說。
不過岑肆回來時,婦女卻用同情的目光看他幾眼。
岑肆不解,也沒問,他將時玥喊起來,跟她說,「有個臥鋪空出來,我們過去。」
時玥一聽,連忙起身。
列車員在前面走,時玥跟著,岑肆拿著行李袋走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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