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病房裡時玥的身影時,秦玉的聲音就停下來,神情變得驚愕。
時玥正坐在病床上,雙手抱著一個熱水袋,岑肆正站在一旁喝著水,他身上只著單薄的病服。
不過屋子裡還算暖和,他這樣也不怕冷著。
更何況,他現在感覺血液還在逆流,渾身那股火氣無處泄放。
林琳不悅地看向時玥,「你怎麼在這裡?」
病房裡的氣氛好像一下子變得針鋒相對,鄭棋摸摸鼻樑站到一邊,沒有參與進來。
時玥歪頭看向兩個女人,揮手打招呼,「姐姐,你們好啊,我來看肆哥。」
態度好,說話也有禮貌,妥妥一個又土又甜的乖女孩。
林琳卻到這聲「姐姐」,臉上卻青白交加。
想起那天白時玥那可惡的嘴臉,她的語氣更是好不到哪裡去,她說,「我可擔不起這聲姐姐。」
時玥把玩著手裡的熱水袋,語氣又甜又憨,「姐姐,你別這麼說,你那天說要給我錢讓我盡情花的時候,我就覺得你跟我的姐姐沒差……」
秦玉感覺到岑肆質問的眼神,她用力握緊拳頭,看向時玥說,「玥玥,我們是怕你吃不好,才想幫一下你,沒別的意思。」
時玥繼續保持甜笑:「嗯,不過姐姐,我哥哥真的給我不少錢,你們不用擔心我沒見過錢了。」
「你——」林琳覺得她這話裡有話,聽得她很不得勁兒,她正要開口,卻發現岑肆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掃來一下。
當即她就下意識站直,不敢再多說什麼。
岑肆平時沒有什麼架子,會縱容大家打打鬧鬧,但是他畢竟已經是當營長的人,身上的功勳無數,都是從險境中用鮮血換回來的,他一個眼神壓過來,無異於修羅一般有殺傷力。
她一直覺得秦玉已經把這個修羅馴服,可是現在這場面,分明不是這樣的。
秦玉在岑肆面前,根本就排不上號。
秦玉此時牙關緊咬,壓抑著怒氣,也沒有再出聲,顯然,白時玥就是在針對她們,內涵她們。
狼心當狗肺!
可是偏偏,岑肆竟然一句話都不幫她們。
他難道聽不出白時玥是在添油加醋故意抹黑她嗎?
「要是沒什麼事,你們可以離開了。」岑肆語氣沒有起伏,但是卻透著無形的壓力。
鄭棋想了想,第一個往外走。
「好嘞~」時玥也抱著熱水袋起身,只是剛走兩步,就被上前的岑肆勾住棉襖外套。
「沒說讓你走。」岑肆沉聲說。
雖然他還是冷冰冰的,但是眼神卻透露出對白時玥的親近。
秦玉目睹這一幕,咬著唇轉身離開。
林琳一刻也不敢多留,也跟著走出去。
時玥看著門關上,才回頭看岑肆,「你看你把人都嚇跑了。」
「這不正是你想看的?」岑肆反問。
時玥嘿嘿一笑,「我哪有那麼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