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客廳有一張刷著紅漆的長椅,但是卻沒有多餘的被褥。
時玥擺擺手說,「你跟我一張床睡啊,我的床夠大。」
她在醫院隔三差五就做夢,夢裡抱著他睡覺,就跟抱著暖爐一樣,今晚她要試試,他到底是不是她的暖爐。
「不行,不可以,你瞎想些什麼?」岑肆食指已經戳到她額頭上,「白時玥,你給我注意一點分寸。」
時玥摸著額頭,皺緊眉,心裡想,你的好感度已經飆升到98了大哥,抱一下睡覺又會怎麼樣?到底是誰會吃虧?
岑肆毅然決然將時玥拎上床,給她捂好被子,隨後轉身走出去。
時玥從床上下來,往外看一眼,他已經在冰冷的木椅上坐下,當真如同無情無愛的神佛一般,渾身都是清冷又剛直的氣息。
「肆哥,我頭疼啊……」時玥倚在房間門口,一手摁著腦袋,聲音可憐兮兮的。
岑肆側頭看去,依舊不近人情,「快回去躺著。」
時玥癟嘴,默默退回去,抱著熱水袋鑽進被窩。
嗐,看來今晚是沒有暖爐抱咯。
岑肆許久沒有聽到房間裡傳來動靜,他才起身,走出大門。
他到附近打了一個電話。
是鄭棋接的。
「那人的兒子是兩年前販賣槍枝的那伙人的頭頭,還殺過幾個無辜老百姓,在逃亡中被你擊斃的那個。」
鄭棋啐一口,接著說,「下毒的事就是他幹的,他自己得了絕症,剛好見著你和玥玥,就想著要報復。」
「嗯,知道了。」岑肆心裡早有預想,此時也不多問。
他將電話掛掉,又朝著小巷子走回去。
小屋有些悶,岑肆卻還是很快地將門關上。
走進房間,再次檢查窗戶有沒有漏風。
床上的女孩還是那樣把自己全部縮在被子裡頭,也不怕呼吸不順。
他將她的被子往下拉,直到看到她半個腦袋。
他猶豫一下,將身上的大衣脫下,隨後擠入她的被窩中。
在醫院裡,她每天晚上睡不好,但是他抱著他的時候,她的睡眠會好一些。
岑肆心無雜念,將人摟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去暖著她,感覺她緊繃的身體一下子放鬆下來。
他怎麼就遇到這麼矜貴脆弱的人……
他只能捧在手心裡,小心翼翼地保護著。
時玥有些透不過氣,她睜開眼,眼前是一片黑暗,天還沒亮,可是她抱著的……
「肆哥……」她張嘴,沉悶的聲音滑出。
岑肆聽到她的聲音,身體微僵,不過他最終只是輕拍她肩膀,輕喃道,「睡吧。」
「嗯……」時玥太困,所以應一聲,又很快陷入沉睡。
不過她的手卻纏得他更緊,好像怕他中途溜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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