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過後,安臨伍便離開,時玥也沒再接到奇怪的電話。
尹芳那邊暫時沒有適合她的通告,她便陪著爸媽在家裡下下棋看看書,兩天後才回學校。
不過蔣秀秀的父母是真的能鬧,竟然在網上倒打一耙求助,結果她幾次騷擾時玥的錄音被安臨伍公開到網上,引起公眾集體討伐,他們不但沒有引起網友同情,反而惹一身騷,被罵得退網。
這事在網上只有那麼一點熱度,很快被遺忘,但是蔣秀秀卻面臨被學校退學,以及拘留一個月的處罰。
時玥不再住在學校,尹芳在工作室附近給她找了一套單身公寓,離學校也不遠。
她平時課不多,現在主要是回學校排練,偶爾還能跑回家蹭飯。
不過從那天早餐過後,她就沒見過安臨伍。
元旦晚會那天,學校是對外開放的,安家父母閒著就叫上安臨伍一起過來。
安臨伍這回沒有拒絕,不過他是從影視城開車過來的,到時玥學校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半,他走進禮堂,只看到滿滿當當的人,將門口都堵得嚴嚴實實,也就他長得高,依舊能從人群後,一眼看到舞台上被聚光燈籠罩的身影。
禮堂人多,雖然不至於太冷,可是她身上只穿著立領水墨色旗袍,襯得她更像是白雪捏成的,那抹唇色卻如冬梅那般熱烈殷紅。
在他看來,這學校的舞台簡陋、燈光效果不行,就連音箱也格外劣質,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輕挑箏絲時那滑顫之音,卻仿佛彈動在他心臟上。
他是個粗人,不懂這些,他好像聽過這曲子,卻根本記不住是什麼時候聽過,因為他感覺每一首曲子,都差不多。
但是他看得出來,她很享受每一次的彈奏和表演,她試圖將每一個聽客都拉入她的世界裡。
山頂寺廟裡的鐘聲由遠及近,虛無縹緲,虔誠又深沉。
全場掌聲雷動時,時玥也起身鞠躬,燈光暗下去,幾個人上台將古箏搬走,她也跟著下台。
安臨伍深呼一口氣,收回目光,走出禮堂。
寒風襲面,他走回車上,將車窗降下來,慢慢點燃一根煙。
他仰頭間,喉結微微滾動,繚繞煙霧模糊了他深邃的臉部輪廓,恍惚的意識回歸,手腳也不再發軟,但是身體深處那股渴望卻怎麼壓不下去,越是想要戒掉,越是戒不掉。
手機震動,他拿起來,清一下嗓子,才接通。
「媽。」
「臨伍,玥玥的表演結束了,你今晚是不是來不了?」
「嗯,挺忙的。」他停頓一下,又補上一句,「抱歉。」
「這有什麼好抱歉的,不過你也別太顧著工作,注意休息知道嗎?」
「嗯。」
「玥玥下來了,你要跟玥玥說一聲嗎?」
「不用。」安臨伍握緊手機,「我先掛了。」
安媽媽只能說,「那你記得早點休息。」
掛掉電話後,時玥也在她身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