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家裡日夜操心的老太太,齊文義給她撥通電話。
——
時玥起來時,天已經黑了,她呆呆看著窗外亮起來的城市夜景,感覺心頭一陣落寞。
很多次,原主一覺醒來,天都黑了,她肚子很餓,身邊沒有說話的人,打開手機卻發現甚至都沒人給她發過任何消息。
那時候她往往會變得更加抑鬱。
時玥摸著微微刺痛的腹部,嘆一口氣,這段時間她儘量帶點吃的在身邊,基本上很少胃疼,今天太過放肆,白天沒怎麼吃東西,現在起來又開始胃疼。
忽然,頭頂的燈亮了起來,時玥伸手擋一下眼睛。
視線從指縫看出去,只見頎長的身影朝她走來。
「不舒服?」齊文淵嗓音冷冷淡淡的,表情也不見得多關心人,但是這一刻,時玥感覺剛才的矯情都沒了,整個人被治癒。
這軀體,連同記憶,都是孤零零的,的確很容易被感動。
原主那麼在意樊思夢,可是在她面前,她卻極少透露自己的脆弱,樊思夢的人設就是被寵著的大小姐,大大咧咧,更加不會主動來關心原主。
「嗯,胃疼……」時玥把自己的脆弱全部袒露,貝齒咬著下唇,往日嬌艷的唇珠也變得蒼白,仿佛經歷風霜,惹人憐愛。
齊文淵先前就猜測她有胃病,但是她不說,只是偷偷吃藥,所以他便不會問。
如今她開口,他卻沒有想像中那麼淡定和坦然。
「先吃點東西,再吃藥。」他朝她伸手過來。
時玥將手搭上去,借著他支撐的力量起來。
不過她沒走兩步就彎下腰,一直捂著胃部,齊文淵乾脆將她抱起來,走到餐桌前,才將她放下。
「我剛好煮了粥。」
他轉身去廚房,給她盛了一碗粥。
「你煮的?」
「嗯。」
時玥聞到濃郁香甜的紅棗味,好像還有雞湯的鮮甜。
「你跟保姆學的嗎?」時玥猜測。
說來也怪,她來這裡之後,還沒見過保姆呢。
齊文淵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他說,「最近她隔天才來,搞完衛生就走。」
「晚上來的?」
齊文淵點頭,沒再說什麼。
時玥卻猜到他可能怕保姆吵到她休息,所以才讓保姆晚上過來。
她喝下幾口,感覺胃部暖洋洋的,沒有剛才那麼疼了。
「你吃過了?」她又搭話。
「嗯。」
齊文淵應著,又走向廚房,「冰箱裡有水果,你平時多吃點。」
「好,我之前只是沒時間。」時玥解釋。
齊文淵收拾著廚房,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
時玥幾次偷偷看過去,心裡忍不住感慨,說他貼心且低調的行為舉止不像富裕之家出來的,但是他那身氣質騙不了人。
這男人在這方面看來,卻是適合居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