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辛苦你了。」時玥也瞥一眼齊文淵,小跑著朝他走去。
家裡應該是重新搞過衛生,哪哪兒都是乾淨整潔的,想來齊文淵膈應著寧筱,所以是他自己親自搞的,那嚴謹程度,讓這個家又有點兒樣板間的味兒了。
隨著時玥走動,客廳里也漫開一股孜然和燒烤粉的香味,足以把人的饞蟲都給勾出來。
見齊文淵看來,她小聲解釋,「剛才下播後和小姝吃燒烤,小景說想吃,我就給他打包一點。」
她剛說完,正笨拙掃著地板的齊文景就感覺到大哥的視線從他身上一掃而過,他哆嗦一下,頭埋得更低,每回大哥用這樣的眼神凌遲他,又不說話的時候,毫無意外自己一定惹到他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反正肯定有錯。
「我錯了。」女人嬌柔又心虛的嗓音傳來。
「嗯?」齊文景驀地抬頭,怎麼嫂子還道歉了?
他就這麼看著嫂子放下燒烤,在大哥的死亡視線下,逃亡似的回主臥。
他心中頗為同情,嫂子好慘!
沒想到大哥對她竟然也是這樣的態度,高壓!專
制!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齊文景正要開口替她說點什麼,結果齊文淵一個眼刀過來,他馬上又低頭,努力認真地掃著碎片。
算了,他一個寄人籬下的小可憐,還是先考慮自己的人身安全吧。
餘光里,齊文淵也走進主臥,將門關上。
齊文景這才鬆一口氣,他三兩下將地板弄乾淨,想了想,他趕緊拎起燒烤跑回客房,以免又被大哥逮住錯處。
主臥里,時玥一邊放包包,一邊解釋,「我沒亂吃東西,就吃烤素菜,也不加辣,你別擔心。」
齊文淵重新坐下,眼眸幽沉,「我沒擔心。」
時玥只是笑一聲。
他睨過去,沒說什麼,重新躺下。
她抱著睡衣走向浴室,經過床尾時,她放低聲音說,「我去洗澡,你等我哦。」
齊文淵已經閉上眼,沒有回應,那嬌嬌媚媚的聲音卻一直在他耳邊繞啊繞的,久久不去。
等她做什麼?
現在都幾點了,還能做什麼?
齊文淵掀開眼皮,拿起表一看,很好,一點半。
也就十來分鐘,熱烘烘的女人擠入被窩,躺到他身側,空調的涼風和她身上的熱氣,將他裹挾著。
「齊文淵……」
時玥用臉頰蹭一下涼颼颼的空調被,「新被子?」
齊文淵本不想回答,可是半晌後,他還是扯了扯唇,「以前的。」
「像新的一樣。」
「嗯。」
「香香的。」
「……」齊文淵氣息一沉,「閉嘴睡覺。」
時玥側躺著,懷裡抱著豬豬公仔,幽暗中,她凝著男人不明朗的側臉線條,沉默一會兒,才又說,「我睡不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