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很久沒跟人說話,喉嚨一直是嘶啞的,隱隱透著壓抑感。
「嗯?」時玥有些懵。
「我覺醒了,精神系。」他平靜地陳述著。
「恭喜?」時玥想的卻是,因為她的干涉,所有人都會偏離正常軌道。
「你想我死。」晏荀走至床邊,居高臨下看她,眼底恢復成沒有波瀾的死寂,「現在,是不是很失望?」
時玥抬起頭,望向他精緻蒼白的臉,「你想要我怎麼回答?」
沒等他開口,她又繼續說,「晏荀,我一直在找你。」
她聲音很輕,仿佛在跟情人耳語。
可是晏荀知道,她找他,只有一種可能,因為他是她惦記的反派。
他彎腰靠過去,黑洞般的眼眸仿佛要將面前的人吸進去,「找到了,你要怎麼做?」
鼻間充盈著她身上若有似無的甜香,讓他的語氣里的寒意都溶解幾分。
「或許,我們可以呆在基地里,好好享受一下?」
她說的是「我們」,仿佛他們一直是利益共同體,仿佛她從未說過想讓他死,仿佛她沒將他扔下。
詭計多端的騙子。
所有人都把他當怪物避之不及,獨獨她來撩撥他,在背後卻想要將他置之死地,他不會相信這樣的騙子。
可是胸腔里那顆冷寂許久的心臟,卻開始瘋狂地搏動,瘋狂地被她這句話吸引。
好想跟她在一起,只跟她在一起。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這樣病態的想法是怎麼產生的,好像是在某一瞬間,她就占據他的整顆心,而他想得到她的全部關注。
大腦中的拉鋸戰,沒有呈現在他神情里,他眼神里短暫的波動也漸漸冷卻下來。
時玥大腦中忽然警鈴大作,但是根本來不及做抵抗,就感覺意識在抽離,或者說是被壓制。
有什麼往她腦袋裡鑽,似乎想要挖掘什麼。
她身子一軟,又往後倒。
晏荀卻快速伸手,將她扶住。
——將她放回床,或者繼續擁抱她。
晏荀選擇後者,周身冷冰冰的氣息始終縈繞,可是他神情已經染上幾分小心翼翼,他在床邊坐下,手臂笨拙地將她扶穩,再緩緩帶入懷裡。
她無力地將腦袋倚在他懷裡,長發鋪灑開,蹭在他手臂上。
心臟的跳動一下子加劇到最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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