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傻傻看著那張沉鬱的俊臉,心裡已經開始為自己默哀,剛才有多自信,現在她就有多不確定。
成年人各自尋歡沒有錯,可是忽然在職場遇到,那就真的是很尷尬。
她甚至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
但是她卻記得,她那晚迷迷糊糊好像把名字告訴他了。
哪怕此時他衣冠楚楚,嚴嚴實實披著白大褂,她看到他時,還是會想起他野性勃發的身軀,他滴落在她身上的熱汗,還有被她抓得滿身都是的指甲痕……
他這穿衣服和不穿衣服,給人的感覺,反差有點大。
這時,楚弋的視線從簡歷上移開,跟她對上,眼神陌生又深邃,仿佛不認得她這個人。
時玥也馬上入戲,把他當成陌生人來看。
她露出精心調配的笑容,用清脆自信的聲音,把自己那套自我介紹的詞自然地說出來。
鄭何看著她簡歷,眼神里的欣賞是掩飾不住的,這竟然還是他們的小師妹呢。
不過他幾次想開口說話,都被楚弋先打斷,於是他便安靜下來。
難得楚弋有感興趣的。
楚弋垂眸,長指在簡歷上輕點兩下,「沒去實習,那這半年……在進修?」
他沒看前面,像是自言自語一般,但是他的語氣卻給時玥不小的壓力。
就連他身旁的鄭何,都忍不住看向他。
這該死的壓力感,鄭何曾經也飽受折磨,至今還留有心理陰影。
這位小師妹的簡歷可謂是今天面試里的最佳選擇,楚弋可別把人給嚇走了。
時玥回道,「那半年,我出道了,發了一張專輯。」
鄭何:「?」
他低頭看簡歷,上面的確有半年時間的空缺,她本來是在省口腔工作的,但是沒幾個月她就離開了。
這……牙醫跑去出道發專輯?
鄭何默默看一眼證件照,目光又落在女人清冷漂亮的臉上——她的確有這樣的資本。
楚弋:「混不下去才想撿起原來的專業?」
聽著漫不經心的語氣,但是針對時玥的意思很明顯。
鄭何:「……」
他繼續低頭看簡歷,有點心疼小師妹。
看樣子,楚弋不會那麼容易放過她的。
室內安靜了一會兒,楚弋緩緩掀眸,漆黑的眼眸像是鮮少有溫度,甚至不像是會是當牙醫的人。
時玥來之前就想過,如果真被問起這一段,她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所以她這時候也照實說了,「我一直很熱愛自己的專業,只是因為個人原因才選擇暫時放下。」
「個人原因」四個字就很微妙,涉及到她不願意說的、不方便說的事情,識趣的人也就不問了。
可是楚弋眼睛都不眨,繼續盯著她,緩緩問,「什麼個人原因?」
鄭何伸手撫額:「……」
時玥遲疑地斂眸,再看向對方,輕聲說,「我有個喜歡十幾年的男生,我想離他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