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玥想到剛才他蹭自己脖子時那扎人的感覺，於是伸手在他臉上一拂，頓時露出他原本的模樣，這張臉真是難得一見的俊朗，斜挑的眉眼盡顯邪氣，就是表情太過呆板。
她瞥一眼，就轉開視線。
太久沒說話，她聲音有點啞，「你真是啞巴？」
她第一次正面詢問他問題，往常她就只聽過他哼哼的聲音。
本來以為對方不會回答，可是他凝著她一會兒，卻張了張嘴，擠出兩個字，「不是。」
同樣是沙啞凝滯的聲音。
時玥沒看他，繼續問，「你叫什麼？」
不過她覺得他應該沒有名字。
她剛問完，男人眼瞳中的黑氣就毫無預兆地蔓延開，直至覆蓋兩眼，他活動一下脖頸，拖起時玥給他的點星戰戟，如同殺神一樣走出去。
時玥：「……」
又來了。
他是初生兒，明明應該是乾淨純粹的，可是他本質卻是魔，是為殺戮而生的魔，每隔一段時間他就需要靠殺戮來壓制體內亂竄的魔氣。
就她看著的這短短半年，他就不知道屠殺了多少魔獸，他一開始還不會懂得要收集魔獸丹，這些東西在修仙界挺值錢的，如今都落在時玥儲物袋裡了。
當然，原主之前也是不屑於這些魔獸丹的，前些年不知道錯過了多少。
約莫六個時辰後，男人才回來，不過身上的黑衣是乾淨的，他至今還記得她那次見他沾著渾身黏液回來時那皺著眉的神情，所以他學會清潔術後，每次都會幹淨地回來。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唇邊，心裡又默默記下這一點。
他走進洞穴時，時玥也睜開眼，抹去額頭的汗水。
她站起身，男人就停在她面前，他低下透露，啞聲道，「十二年，叫十二。」
時玥疑惑一瞬，才反應過來他是接著之前的那個話題。
不過他在這裡十二年，就叫自己十二，也太隨便了。
「你在這裡十二年了？」
男人點頭。
時玥問，「你有化形之前的記憶？」
十二搖頭，艱難地表述，「混沌。」
時玥理解，他應該是處於意識混沌之中。
「你的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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