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悶聲不吭凝著她,「……」
苦的是茶嗎?是他的心。
時玥抬手,在他下頜摸一把,逗弄小狗似的,「別這樣看我,就是聽個故事,你可別把自己氣壞了,我可要心疼的。」
懶懶的聲音傳到十二耳中,可見地壓制住他的怨念。
他又喝一口茶,這會兒便不說苦了。
時玥微微轉眸,餘光掃過他身影,心想,太好哄了。
說書先生也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消息,竟然提到南亓仙尊滋生心魔,不得不閉死關,天斗仙宗上下憂心忡忡……
「……所以南亓仙尊現在情況不妙,若是真的墮魔,那又有幾人是他對手?怕是連那神出鬼沒的噬日魔尊都招架不住,魔域換主,整個修仙界又是否能敵?」
時玥旁邊,一個年輕男修憤憤不平地開口,「老東西,你這故事也太過聳人聽聞!這不是在抹黑南亓仙尊嗎?」
老先生說故事的風格向來是這樣,有邏輯,有懸念,但畢竟是引用現實中的人物,難免會讓有些人心裡不舒坦。
這次他說的是南亓仙尊的故事,又提到墮魔一事,雖然故事邏輯正常,但卻會激起大多數修士的不滿,南亓仙尊是他們尊崇的強者,他們如何能忍受得了仙尊墮魔一事?
哪怕是聽故事,都覺得刺耳。
老先生這會兒也馬上頷首道歉,「都是老頭子信口胡謅,方才所說只是稍加潤色的故事,各種仙師請勿聯繫現實,如果讓仙師感到不適,老頭子在這裡給各位賠不是了。」
「快滾吧。」男修絲毫不客氣,出聲便是呵斥。
老先生略顯狼狽,卻見眼前桌上又是十顆上品靈石。
他驚喜地抬眸,果然看到小仙師朝他這邊望來。
「多謝小仙師!」
小仙師聲音慵懶卻清晰,像是使用了法術,確保酒樓中所有人都聽到她的話——
「老先生的故事很精彩。」
她頓一下,又道,「但南亓仙尊,不會墮魔。」
老先生點頭,「那是自然。」
其他修士聽罷,也覺得剛才是小題大做了,說書老頭之前還說什麼合歡宗和天斗仙宗長老偷情的秘事呢,一個凡人講故事而已,誰又會當真?
老先生拿著靈石,再開始講故事,卻多是一些人間門趣事,不會涉及什麼大人物,免得再被詰問。
「最近合歡宗已經開山門納新,那群妖女是越來越囂張。」
「她們的宗主還沒找到吧,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不會是被魔尊看上囚禁了吧?」
「你要說烈炎魔尊還有可能,現任魔尊可是小女娃啊。」
「這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