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習慣離家,哪怕霍老也會擔心,但是父子之間從來不會直白地說這些想不想的話,她此時嬌嬌柔柔說想他,本來應該是矯情的話,不知道為什麼,他卻覺得動聽至極,那嗓音,一下下撞擊在他心臟上。
他其實知道她想他,他有時候看到她消息,能從那簡單歡快的字眼裡感受到她的心情。
這晚霍千杉沒能走出這間房,空氣漸漸染上更加濃郁的甜,跟低柔的喘吟糅雜在一起。
她哭,他哄著,把手臂遞給她咬。
霍千杉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失控成這樣。
在她面前,丟盔棄甲。
……
雖然是晚睡,但是時玥還是在早上六點醒來。
夜裡被弄亂的床被已經重新換過,時玥身子清爽,就是酸痛感還在,整個人像是被碾壓後又重組了一般。
窗戶微微打開一條縫隙,雖然有冷風灌進來,但是卻也將過於明顯的曖昧氣息給帶走。
時玥沒感覺到冷,因為自己整個人被扣在男人暖烘烘的胸膛前,她微微抬頭,在不明朗的光線下,模模糊糊看到男人喉嚨處密密麻麻的牙齒印,再往上是剛毅分明的下頜線。
薄薄的青色胡茬,微抿的唇,盡顯男人味,她可還記得他親她時,落在皮膚上的扎人的觸感。
他的眼睫毛濃密而長,看不到那雙深邃冷漠的眼眸,但是她眼前卻不能忘記昨晚他動,情時,通紅的眼眶,越發漆黑的瞳仁……
她伸手過去,在那青色胡茬上輕輕摩挲,見他似乎沒有醒來的意思,她越發放肆。
只是摸著摸著,睏乏侵襲過來,她額頭抵著他胸口,又睡了過去,不過她的右手還放在他唇邊,觸著那層胡茬。
等輕勻的呼吸聲響起,霍千杉才緩緩睜開黑眸,哪裡有半分睡意?
他手掌覆在她手背上,不由自主地親她的指腹,也沒有挪開她的手。
他只是想不明白,她怎麼會那麼喜歡他胡茬,那以後不剃了?
溫軟在懷,霍千杉難得沒有早起,等到她的鬧鐘響起,他才一骨碌起來。
將鬧鐘關掉,他轉頭看到女生還在沉睡,便索性將她抱起來,朝衛生間走去。
「幹嘛呀?」
帶著一絲起床氣的聲音,有些沙啞,讓霍千杉耳朵一麻。
「第二天實習,想遲到?」
「哦……」時玥完全是被強行開機。
她睜開眼時便看到那張異常冷峻的面容,肌肉線條流暢的上身,她雙手伸過去貼著,感受到蓬勃的力量。
她稍微清醒過來,「早啊,小叔。」
她說完便發現自己嗓子有一點緊繃感,而她此時人在衛生間。
霍千杉眸光晦暗,沉聲回道,「喊名字。」
他可沒臉讓她那樣喊,總覺得自己很禽獸。
見她雙腳站不穩,他的手臂便還是環在她腰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