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探過來,朝著她背後伸過去。
他動作很慢,卻精準地撥開她垂落的髮絲,捏到金屬拉鏈。
她說不動就是不動,雙手在身側死死握緊,花瓣唇緊緊抿著,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個姿勢,就好像他完全將她摟在懷裡一樣,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有碰到她。
她眼眸閃爍,看到他胸膛上滾落的汗珠,視線隨著汗珠一路往下。
她先是耳朵開始泛紅,緊接著她臉頰、那纖細的脖子,也以極快地速度變紅。
可是她還倔強地抿著唇,額頭上仿佛掛著「你敢動我試試」幾個字。
卓陸清清楚楚看到,她裸露在外的皮膚好像都染上粉紅。
本來就焦灼的空氣,如同被扔下一個火星,她就是那個火星。
卓陸腦子裡哪裡還有什麼藍色裙子。
他呼吸有些緩不過來,迅速放開拉鏈,後退一步。
「你說你,怎麼這麼犟?」他說話聲線微顫,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隨後他退開一步,目光沒再看她,「愛穿就穿著吧。」
他只聽到女人冷哼了一聲,隨即她便轉過身去,不再搭理他。
從卓陸的角度,仍能看到她髮絲間通紅的耳朵。
卓陸想到自己剛才的行為,覺得是太逾越,於是沉聲道,「剛才很抱歉。」
他好像嚇到了她。
然而下一秒,女人又兇巴巴轉過身,眼眸含著水霧,嘴巴像是被咬過,顯得更加嫣紅,她強裝鎮定地說,「你有什麼好抱歉的,我又沒有被嚇到。」
「……」卓陸黑眸幽幽凝著她,「嗯」一聲,才轉身走出去。
他沒文化,但是也知道什麼叫欲蓋彌彰,此地無銀三百兩。
卓陸走到樓梯口,身後房間門傳來一聲摔上的聲響。
他回頭看一眼,忍不住扯出一個笑容。
卓陸將樓下的人打發走,自己扛著空調上樓。
如今的空調都是窗機,主臥的窗戶還要重新改造才能安裝得了。
卓陸覺得不難,就是要花費點時間,本來讓小羅他們幫忙也省事,不過……還是他自己來吧。
等他上樓,發現女人並不在主臥,那條橘黃漸變色的吊帶裙被她隨手扔在椅子上,而淺藍色法式裙已經不在。
卓陸瞥一眼,嘴角又忍不住勾起。
——
小房間沒鎖門,時玥在那裡呆了許久,聽到主臥不斷傳來咚咚咔咔的吵雜音。
她感覺肚子餓的時候,那邊的聲音也消停了。
時玥起身,壓一下淺藍色的裙擺,將褶皺拉平,才走出去。
主臥里窗戶緊閉,空調在運行,傳出陣陣冷氣,饒是如此,卓陸還是一身臭汗,他用毛巾囫圇擦著臉。
剛放下毛巾,他的視線里就多出女人淺藍色的身影。
她穿著他選的裙子,搖曳在他面前。
這種感覺對他來說,很奇妙。
卓陸想起家鄉的藍星花,在夏日裡,這樣的色彩能將熾熱帶走,帶來清涼。
「裝好了?」時玥已經掠過卓陸,朝著窗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