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有人將門打開。
裡面只開著昏暗的壁燈,周千岐身上襯衫領口扣子全是解開的,有種不著調的懶散樣。
他堵在門口,撩起眼皮看著按門鈴的男人 ,「有事?」
閻奕然對上他眼眸,直接問道,「蔣時玥呢?」
周千岐很會給人添堵,他勾起緋紅的薄唇,清晰吐字,「在我床上。」
他還側頭示意一下,大喇喇地露出他脖頸上那鮮紅的牙印。
牙印沒有流血,但是也可以看得出來這咬得有多狠。
「周千岐,你動她了?」
閻奕然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這話里卻仿佛夾著霜雪。
他伸手去揪對方的衣領,但是卻被他極快地躲開。
「你什麼人,我有必要跟你匯報?」周千岐嫌惡地掃一下自己的領子,仿佛被什麼髒東西沾上一樣。
「周千岐,你別太過分。」
閻奕然用力將房門推開,大步走進去。
周千岐也沒有阻止他。
套房的床上,女生醉醺醺躺著,臉頰緋紅,濃密的眼睫搭下來,如同小扇子一樣。
她的發卡不知道掉落在哪裡,微卷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此時露出半邊纖薄的肩膀,形狀優美的鎖骨若隱若現。
周千岐看過去時,瞳孔擴大,眼角微微抽搐,她這衣服……又是什麼時候被扯掉的??
不過,閻奕然一看來,周千岐又擺出漫不經心的高傲狀。
閻奕然伸手將女生的衣服拉好,語氣帶著嘲諷,「周千岐,這就是你周家人的涵養?」
周千岐懟回來,「你情我願罷了。」
「她喝醉了。」
「你可以去調監控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人目光交接,眼神都透著寒意,
他們說話間,將床上的人吵醒。
她微微睜開眼,抬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嘴裡喊的是「閻奕然」。
醉貓似的嚶嚀,輕飄飄的,卻讓人無法對她冷下心腸。
閻奕然轉頭看她,伸手將她抱起,往外走。
周千岐看著兩人身影離開,將門摔上,面色也驟變。
「嘶……」
他伸手摸向脖子,緩緩在那牙印上碰幾下,嘴裡咒罵,「屬狗的嗎?」
鏡子裡那個牙印紅彤彤的,短時間裡肯定無法消散。
蔣時玥是真狠啊。
他不就是掰一下她手指而已,她張嘴就咬過來,那兇狠勁兒,真是跟街上被激怒的流浪狗似的。
但是她開口卻是帶著哭腔的慘兮兮的聲音。
「周千岐,我咬死你。」
那句話仿佛還停留在他耳邊,讓他汗毛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