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他神色還算平靜, 於是轉移話題,「我在你爸爸的葬禮上見過你。」
聞執微微沉吟,「我對葬禮, 也沒有什麼印象。」
因為人太多, 每個人穿著黑白二色,他們的表情, 像一張張面具,幾乎是一樣的。
後來那場景, 就只出現在他年少時的夢裡。
等他再長大一些, 連噩夢都不會再做了。
時玥安慰般握住他的手,像牽著小孩一樣,「沒關係, 人類的記憶就是這樣,容易忘記,這樣也好,忘記了就沒有那麼痛苦了。」
聞執眼眸輕閃,反握住她冰涼的手,「那你呢?你會不會有痛苦的時候?」
她不會提自己的事情,他也不敢去問,怕會將她和他之間的距離拉得更遠。
但是他偶爾也會忍不住,想要去她心裡頭看看。
比如現在。
聽到他的問題,時玥認真想一下,還是有的。
原主生來就是純種吸血鬼,野生野長,太過久遠的記憶已經被她塵封。
她的年年歲歲里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沉睡,其實也是一種逃避行為,因為這個世界對她來說,實在是有些無趣。
而且,不斷地看著熟悉的人長大,離去,久了之後,原主便不再想跟人建立關係。
如果不是因為劇情的緣故,讓她對隗堇然的血產生極大的興趣,她或許現在又是躺在自己的棺材裡睡得好好的。
「我肚子餓的時候,就很難受很痛苦。」時玥認真地說。
聞執:「……」
嗯,看出來了。
半晌,他才回道,「以後我都在。」
時玥倒還有些扭捏,「你不怕我會傷害你嗎?」
「你隨時都能傷害我。」
可是聞執能感受得到,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傷害他。
「可我有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
時玥說著,就當著聞執的面,把尖尖的獠牙探出來,眼瞳里的墨黑色蔓延開,紅光暗閃,分明是想要嚇唬他。
聞執的手將她下巴抬起,指腹摩挲著那細嫩的皮膚,目光一寸寸掃過她的臉。
他嗓音帶著一絲笑意,「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這樣就能嚇到我?」
時玥覺得沒意思,正要壓下血族特徵,面前的男人卻還抱著研究的心態,手掌停留在她臉頰。
他甚至去碰觸她那鋒利的獠牙。
就是這獠牙,可以精準找到他的血管,刺破他的皮膚,可是看起來並沒有那麼令人畏懼。
他視線已經落在她紅潤的唇上,低聲問,「想不想?」
時玥搖頭拒絕,「我現在還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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