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桃花洋洋灑灑掉落,他站一會兒,才朝著那屋子走去。
楚凌風最近一直約蘇雨柔出去騎馬,但是她很忙,就沒管他。
所以他便自己找上來了。
月影軒很安靜,蘇雨柔應該不在,可是他還是甩著鞭子闖進去。
迎春和弈秋看到他,相視一眼,皆是莫可奈何。
這小太子到底想怎麼樣啊……
「你們滾開。」楚凌風對兩個婢女說完,目光睨著橘色幔帳,「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死是活!」
黑鞭將幔帳割裂扯下,他便看到床榻上纖弱的身影。
鞭子打在床沿上,發出那麼大的聲響,她竟然也沒有醒來。
她蓋著輕軟的被子,只露出一張雪□□致的臉,鴉羽似的長睫低垂,唇色慘白,毫無生氣。
他甚至也感覺不到她的氣息。
他下意識上前兩步,看著那張冰雪雕成的臉,下意識屏住呼吸——
弈秋已經悄悄跑出去喊人,迎春壯著膽子在一旁說,「太子殿下,小姐身體虛弱,方才倪神醫在的時候,她才清醒一會兒,如今——」
「迎春……」
床榻上忽然傳來聲音,迎春連忙起身湊過去,「小姐,你醒了……」
「還說身體弱,現在不就醒了?我看是裝不下去了。」楚凌風把玩著鞭子,悠悠走近,一股濃重的藥味縈繞在鼻間,讓他直皺眉。
時玥坐起身,身體重量幾乎都是靠在迎春身上,楚凌風這種擅闖別人閨閣的行為,放在誰身上都會被譴責,可他是太子,一切又變得理所當然。
迎春用被子將時玥裹得嚴實,頭也不敢抬,就怕那鞭子會打過來。
這絕對是小太子能幹出來的事情!
「咳咳……」時玥開口想說話,但是喉嚨癢得不行,咳嗽得厲害。
楚凌風想到剛才從枝頭掉落的鮮嫩的桃花,最終被踩踏至泥土,那是它的歸宿。
「你但凡識相,就離開厲王府,這裡不是你能呆的地方。」楚凌風居高臨下睨著她,像是看著什麼腳下的螻蟻一樣。
時玥緩過來後,掀眸看向持鞭的少年,虛弱開口,「那我,去哪兒?」
劇情里小太子沒有這麼難纏,被楚子安攆走一次後,許是知道她逃不過一死,就沒怎麼理睬她。
可是現下,這太子太過咄咄逼人。
「我管你去哪兒?」他忽然彎腰,用摺疊起來的鞭子頂起她下巴,開口便是惡意滿滿的話,「以你這樣的姿色,隨便去哪個花樓也都是個去處吧?」
這種刻意的羞辱,卻沒有激起時玥半點情緒,甚至她的眼神還是淡淡的,像是完全看不到他一樣,自然也不會因為他的話有波瀾。
楚凌風眼眸盯著她許久,他厭惡她這模樣,從來沒人在他面前這般忽視他。
她太容易激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