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可比大鬍子的時候好太多了。
但……她開始懷疑他的醫術了。
這麼年輕,就是神醫了?
她眼眸中那點疑慮,倪翊看得清清楚楚,他嘴角微微噙著笑,忽然問,「你幾歲斷的胳膊?」
「十歲。」
「那年我十六。」他又問,「我接的斷骨,可算還好?」
時玥活動一下手臂,點點頭,「嗯,謝謝倪先生,那會兒我以為我以後都沒有手了。」
倪翊看著她的動作,笑意更甚。
他有些好奇那會兒的她,是怎樣一個冰雕玉琢的小糰子,然而愣是想不起來。
他淡聲道,「那你可以相信我了?」
她才反應過來,粉頰染上霞色,有些支支吾吾,「……我沒有懷疑倪先生醫術的意思。」
「你這身體一時半會兒治不好,想來我們得相處一段時間,玥玥不必喊得如此生疏。」
「那該怎麼叫才好?」時玥虛心討教。
「我與厲王同歲,那玥玥就叫我倪……」他停頓一下,似乎忘記自己叫什麼名字似的。
時玥接上他的話,「……倪翊哥哥?」
「嗯,都可以。」
倪翊持針的手微震,明明是自己套路她,但她這麼一喊,心底便漾開一片酥麻。
他落針時,看到她兩手交握得更緊,指尖微微泛紅。
她臉上就更別說,像是抹了粉黛似的,明艷至極,眼眸更是水光瀲灩。
「好,倪翊哥哥。」
她從善如流,像是有些緊張和羞赧,尾音上揚,不經意地勾起一抹綺思。
倪翊心神稍微恍惚,差點扎錯穴位,這還是多年來他第一次這般不受控。
因為方才的談話,時玥倒沒怎麼覺得膝蓋疼。
但就是不敢看那被紮成刺蝟的地方,她的目光四處飄,最後忍不住落在男子的臉上。
這的確是一張精雕細琢的俊臉,她看著看著都忍不住感慨。
她眼神里的驚艷根本壓不住,不像別的女子那般含蓄矜持,她雖然也害羞,但那目光卻也不加掩飾。
只是倪翊見她眼眸澄澈,並無摻雜太多情意,便知道她純粹是覺得他好看,就像覺得一個物件好看那般。
弈秋回來時,看到床榻前的一幕,總覺得有些臉紅耳熱。
倪先生長這樣,天天來小姐的閨房,傳出去,似乎不太好?
不過倪先生是神醫,神醫向來不拘一格,哪裡有什麼男女大防?
這麼一想,弈秋也就不再想其他。
她將食盒放下,把一屜一屜的糕點擺放出來。
小姐不愛吃這些,也不知道她待會兒能不能吃下去。
針灸到後面,時玥就開始冒冷汗,弈秋拿著帕子,給她擦拭,又是遞上熱水,讓她潤潤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