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應藏不住事,他還要面對聖上,所以她也只是把那對母女引出來而已。
她現在身體不行,之後的調查,需要裴應來完成。
「不是的,姐姐,這跟你無關,金國新皇野心勃勃,早就想吞下涼州了。」
裴應只恨自己看書少,腦子不夠用,姐姐這些話,暗含的信息太多。
他知道金國派人找過喬父,還傷了他,可徐姨娘為什麼要送出姐姐的畫像,她如何送的,她接觸過金國來使?
裴應雖然對那些並不敏感,但也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他望著時玥,認真囑咐,「姐姐,別跟喬媛見面,我覺得她可能有問題。」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來的直覺,此時此刻,一想到某個可能,他就汗毛豎起。
通敵叛國,誅九族都是輕的,哪怕只是沾上半點聯繫,也是逃不掉。
要不,直接把喬媛殺了,這件事也就不用再查。
看到裴應眼裡一閃而過的殺意,時玥抬手,在他頭頂輕敲,「你在想什麼?」
裴應搖頭,眼底又恢復成溫馴和體貼,「姐姐,這件事交給我,你以後別跟任何人提。」
時玥就知道他會這樣,她點點頭說,「我知輕重的,你也別亂來。」
「嗯。」裴應心事重重,沒呆多久就離開了。
時玥靠著軟塌一會兒,感覺異常胸悶。
「迎春,你幫我喊一下倪先生。」
她剛說完,一口氣血翻湧,她輕咳幾聲,掩唇的帕子便被染紅了一塊。
「小姐又咯血了!」一旁的迎春見到,嚇得半死,趕緊跑開去喊人。
弈秋則小心扶著時玥躺下,幫她擦拭嘴角的血。
時玥微微嘆息,乖乖躺好,伸手在心口上按著。
倪翊很快便過來了,他抓著時玥的手,放到自己腿上,直接把脈。
他許是在看著書就被喊過來了,身上隱隱帶著一股墨香。
裴應知道倪翊在研究蠱蟲,不知道從哪裡找了好些藏書給他,每天都能帶幾本過來,像是花費功夫從各地搜集來的。
倪翊沒事的時候便是在房間裡看這些典籍。
此時他繃著一張臉,問道,「心口什麼時候開始疼的?」
時玥想了想,「昨天夜裡。」
她虛弱得聲音都微不可聞。
倪翊低頭,似乎有些無奈,「夜裡也可以喊我。」
她低垂著眼睫,有些內疚,「我以為沒什麼大礙,倪翊哥哥,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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