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應當是傳說中的凌雲郡主,喬時玥。
她這是要去城門?
她終於要出來,阻止這場戰爭了?
可一回想到剛才看到的身影,又不免有些惋惜。
金國真是可恨啊,怎麼就是盯上她了呢?
馬蹄聲漸遠,涼州上方的天空也變得更加陰沉,雲層厚重,像是有大團的濃墨即將灑下,寒意侵襲到骨頭縫裡。
時玥身披紅色大氅,跳下馬後,身後高大的身影也靠過來,給她把掉落的寬帽重新戴上,毛茸茸的一圈兔毛,襯得她膚色更加白嫩似雪。
「急什麼?一時半會對方也不敢動。」倪翊低聲安撫,牽住她的微涼的手,才帶著她登城牆。
守城士兵對兩人十分熟悉,見到紛紛行禮,但是目光不敢多看。
外面只知道凌雲郡主容貌絕世,勾得金國皇帝為了她屢次進犯,卻不知她一直在耗費自己的金錢,致力於改善士兵們的吃穿用度,充實兵器庫。
郡馬雖然脾氣古怪,但是有他在,不知道挽回了多少傷兵殘將的性命。
這半年來,涼州已經是兵強馬壯,更有新編的弩弓隊和騎兵,對上金國這次的大規模攻城戰,他們有必勝的決心。
所有士兵都格外敬重兩人,他們不希望郡主再背負罵名,今日非要將金國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才能解這一口氣。
從高處往下看,金國的列陣幾乎看不到盡頭,巨大的投石車打頭陣,戰旗獵獵,加上天色昏暗,那大片的玄甲士兵尤為森然。
其中一輛戰車裡,金國皇帝身穿嚴密的盔甲,利目直直落在城牆之上。
那道紅色的身影十分模糊,但是他一眼就將她認出來。
他一招手,示意戰車繼續行進。
一旁的金國大將軍隱隱有些擔憂。
他們去歲掌控涼州不過數月時間,便在裴應的攻打下不得不棄城離去,這事久遭天下人恥笑。
他們這次的確是有備而來,但是奇怪的是,在此之前涼州早就有流言散播,近段時間有不少百姓逃離,涼州這邊的防衛似乎並沒有增加的趨勢。
涼州的恥辱一日不能刷洗,皇帝夜不能寐,所以這場戰爭如期而至。
當然,皇帝日日對著那畫像,怕也真的是為那所謂的天下第一美人著迷。
如今皇帝親征,大將軍不得不抽空關注他的情況,怕他有個三長兩短。
見皇帝的戰車還在繼續往前,將軍開口制止,卻被皇帝涼涼地看一眼,「孤的心中有數。」
哪怕涼州弓箭兵再厲害,難道還能射中兩里外的目標?
金國勇士善騎射,大夏國皇帝也加重這方面的訓練,近年來頗有成效,特別是那裴小將軍,單槍匹馬就能滅掉他的百人小隊。
但是這裡離涼州城牆還有一段距離,大將軍實在是過於憂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