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倪翊需要將傷口腐爛的地方挖掉,還要檢查他內里是否有暗傷,的確需要一個幫手。
時玥時常在他左右,這種事情做來也是十分熟練。
這一夜,兩人幾乎在藥房裡,天光乍泄時,裴應的傷口才算是處理好。
吃過藥後,他已經不再發熱,只是還沒能醒來。
幾天後,金國那邊才傳出皇帝薨逝的消息,但是新帝卻久久沒有定下,動盪的局勢讓金國無暇再侵犯鄰國。
普天大慶,還有一個小國趁著年關燃放爆竹,一整夜沒有停歇。
而且金國皇室爭奪皇位時,相互攻訐,剛駕崩的皇帝也被罵得狗血淋頭,說他被凌雲郡主美色蠱惑,御駕親征,結果還死在女人的手裡,屍體也未能保全,在回程的時候被燒了個乾淨。
這個笑話以極快的速度傳開,以至於凌雲郡主的名號一下子傳遍各國。
涼州老百姓得知後,又開始對凌雲郡主感到羞愧。
凌雲郡主近在眼前,他們還那般說三道四,覺得她是禍水,明明她應該成為他們的驕傲啊。
喬府的總管,時不時就看到門外有百姓送來的瓜果,還覺得挺欣慰。
郡主終於不用被罵了,他們出門也能挺直腰板了。
——
裴應在半個月後才能下床,那時候京城也傳來旨意,讓他回京面聖。
時玥也要同行。
於是一行人又慢悠悠地啟程。
兩個月後,已經是春暖花開時,正是京城最美好的時節。
和風細雨,沾濕街道和路邊民房的屋檐,看起來別有一番意趣。
這一路上,時玥已經分別被幾個人耳提面命地說過,堅決不能提到狙擊槍。
回到郡主府後,時玥看向太子,試探地問,「太子也不想要?」
身為未來的帝王,總該有一些野心。
楚凌風黑眸沉沉,在邊關的這幾個月,他曬黑許多,眼神也越發冷冽。
「可能未來我會找你,最好,你別讓我找到。」
他這話,是發自內心的。
最起碼現在,他是想要護著她,不想讓她被父皇盯上或是牽制,她應該有更加自由的生活,每天笑得傻乎乎的。
父皇看著和善,看著無心拓寬領土,其實那都是因為他已經盡到最大的能力,他只能守住大夏,而開疆拓土,他根本無能為力。
但是如果知道槍的存在,父皇不會放任她離開,哪怕她是母后在意的人。
楚凌風是太子,他深知處在帝王的位置時,很多事情並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所以他當太子的時候,肆意妄為,像是要將未來不能做的事情,全都做完。
他以後,或許會後悔今日的決定,會想著去強迫她,但是此時此刻,他只想讓她好好的。
面聖時,誰也沒有提起槍的事情,只提到那支弩弓隊。
這次擊退金國,還殺掉他們年輕的皇帝,時玥也被賞賜了許多金銀珠寶,她一一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