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能說什麼？」時玥漫不經心地接話，看著藺沉山說，「你隨意。」
藺沉山緩慢眨眼，像是真的在思考和斟酌。
江貝妮抱著手臂，嘴角揚著笑容。
時玥也扯著嘴角。
不是吧，他真敢提解契！
老娘那天在他精神圖景里修修補補，他就這樣回報她？
她不要面子的嗎？
在所有人注視下，藺沉山終於張嘴，「聽說你被人欺負了？」
語氣乾巴巴的，並沒有半點感情可言，好像只是走程序一般問話。
時玥：「？」
「沒有人欺負我，有風源和從臨在呢。」
——就你不在。
——你這個不合格契約者。
藺沉山像是沒聽出她內涵，神情沒變。
江貝妮可不是來聽他們聊天的，皺眉催促道，「藺沉山，你到底答不答應？」
藺沉山轉眸，看回她臉上。
那個瞬間，江貝妮呼吸一窒，感覺像是被陰冷的毒蛇盯上，那雙眼眸泛著寒光，似乎還帶著一絲嘲弄。
但她認真看去時，又只是看到一潭死水。
這哨兵，是真的討厭。
他的精神體是醜陋的黑蛇，所以他給人的感覺也是跟那冷血動物一樣。
她聽到他緩緩說道，
「你跪下來求我，我就當你契約者。」
「」
「？？？」
「臥槽，他在說什麼？」
「……他真敢啊。」
「我他媽氣死，我跟他換個命嗎？？」
「那啥，不知道為啥，我覺得，還挺解氣……」
「我也……」
哨兵們集體譁然。
藺沉山哪裡來的資本敢說這樣的話！
向來都是哨兵求嚮導結契，哪有反過來的？？
但不可否認，在錯愕、惋惜和嫉妒過後，哨兵們內心中，隱隱升起一絲爽快，仿佛在嚮導面前找回一丟丟的地位。
江貝妮也懷疑自己幻聽了，嘴巴張合，好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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