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玥大驚,沒想到江貝妮喪心病狂成這樣!
她心念微動,身旁的哨兵仿佛在瞬間門知曉她的意思,黑影一晃,徑直朝著江貝妮襲去——
那一槍打了出來,不過是朝著天空發射的!
「啊!」
江貝妮被哨兵推撞的力道重重擊倒在地,摔得頭暈眼花。
她抬起眼睛,便看到藺沉山手持著等離子槍,像個忠誠沉默的大狗,走回印時玥身旁。
兩人周圍,有白霧瀰漫,一雙血紅的巨瞳如同惡魔的眼睛,靜靜盯著她。
她嚇得一個哆嗦,驚叫卡在喉嚨。
很好……
又是印時玥!
她渾身都疼,根本爬不起來,周圍的哨兵一個個散發著戰鬥後的煞氣,他們冷冷看著她,竟也沒有人上前來幫她。
畢竟,所有哨兵都看到,剛才這個嚮導差點殺了他們的戰友。
胡野是她的契約者,他們尚未放棄他,她卻狠心到,想要動手殺掉他。
時玥對胡野的精神疏導進程被干擾,這會兒大腦隱隱刺痛,而本來已經安靜下來的胡野又開始痛苦地掙扎。
「別逞強。」藺沉山重新摟住時玥的腰,嗓音冰冷地提醒。
厲銘是這時候趕過來的,他第一時間門給胡野打上一針人工嚮導素。
但是胡野並沒有因此而好轉。
「人工嚮導素對他沒有用了。」旁邊的哨兵聲音嘶啞地開口,語氣隱隱有幾分絕望。
他們仿佛在胡野身上看到自己以後的縮影,難免會感到茫然和悲戚。
什麼時候他們才能夠不受精神崩潰的折磨?
空氣仿佛停止流動,時玥埋首在藺沉山胸前,將身體重量都放在他身上,呼吸還是有些急促。
藺沉山靜靜看著她,並沒有動作,因為凝聚精神體,他此時的精神圖景一直在震動,連同他的頭部,刺痛連連。
鼻間門傳來馥郁的玫瑰氣息,無形中似乎能夠抵消那份痛苦。
他越發用力將她摟住,這一刻他可以確定,那是屬於她的嚮導素。
小嚮導氣息穩住後,身上驀地爆發出溫和的精神力,無差別地湧向所有的哨兵。
藺沉山心下一緊,舉目掃向四周,卻發現他們似乎並未察覺什麼,表情無異。
那極具治癒性的精神力,並未被其他哨兵捕捉到,他們只是感覺沉重的大腦不知道為何得以舒緩,作戰時累積的戾氣被無形的手消除……
厲銘稍一恍惚,又警覺地抬眸看向四周。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那邊,藺沉山和印時玥身上。
然而兩人並沒有不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