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爾不討厭嚮導,但是也無法真心對待那些心裡只想逃回首都星的嚮導。
他沉著臉看著面前的小嚮導,卻發現她正一眨不眨看著他肩膀,看得出神,深棕色眼眸光芒流轉,如同沉澱萬年的琥珀,美麗至極。
「吼!」
小小的雪狼保持著幼崽狀態,正趴在喬爾寬闊的肩膀上,奶凶奶凶地衝著時玥吼。
那藍色眼睛,那張開的嘴巴,那白色尖牙……更像是在打呵欠。
萌死了。
時玥簡直看呆了去。
喬爾側眸,瞳孔地震,他立刻壓下嘴角,試圖將精神體收回。
然而此時他明顯是精神力不穩,竟一時沒法收回精神體。
「你的精神體,唔……挺威風的。」小嚮導笑眯眯地看著雪狼,哪裡是什麼真心誇讚,分明就是揶揄和調侃。
喬爾白皙的耳朵,極快地漫上一抹血色。
他張開唇,下意識想要辯解一句什麼,但那扇門已經被粗暴地推開。
「哐」地一聲過後,藺沉山大步走進來,黑眸直勾勾對上喬爾的視線。
哨兵之間的精神壓力場相互碰撞,讓平靜的空氣都動盪起來。
喬爾感受到直面而來的精神力,頓時心中駭然。
他看過對外公布的那則通告,對於戰鬥中的群體疏導以及那個異常強大的黑蛇精神體,通告提都沒提一句,文雯那幾個目擊者更是閉口不說。
他當時沒有在現場感受過,所以他一直覺得哨兵之間神神秘秘議論的是他們的幻想。
可如今,他很清楚,藺沉山的等級在他之上,印時玥也絕對不止是A等級。
他收斂眼眸中的脆弱和動容,大掌拎起雪狼,一把往白大褂里藏起來,不想讓哨兵看到自己蠢萌的精神體。
藺沉山死死盯著那白大褂里搖晃的雪白尾巴,微微扯著唇角,露出陰冷的譏諷。
誰家精神體沒有個尾巴?
炫耀什麼?
喬爾在對方眼裡看到類似的意思,他本來想將雪狼的尾巴塞回去,但這會兒偏偏就不動了,任由雪狼的尾巴越搖越歡。
藺沉山臉色果然更差。
時玥盯著那雪白的尾巴,有些挪不開眼睛,嘴裡說道,「那喬爾,你好好休息,我們先回去了。」
喬爾緩緩點頭,沒再說什麼。
藺沉山拉過時玥的胳膊,快速將人帶走。
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喬爾才深呼出一口氣,踉蹌著坐回病床上。
他本來就還沒恢復過來,剛才只不過是強撐罷了。
雪狼從他懷裡爬出來,比起剛才要安靜幾分,還痴痴看著門口的方向,嘴裡發出「嚶嚶」的不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