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寰宇看見他嚴肅的神情,立馬從沙發上跳起,然後衝去了地下車庫。
唐淳出門的一瞬間,邱寰宇正好把車開過來,他讓出位置,看著唐淳上了車。
「回家去,今天晚上別過來了。」
扔下這句話,唐淳開車走了。
一路按照導航來到剛剛那個男人給的地址,唐淳下了車,打開手中的黑傘,站在雨幕中。
這是一個沒什麼人經過的小巷。
巷子又黑又窄,從外面看去,只覺得深不可測。
剛剛打電話的男人一路小跑過來,躬著腰對唐淳匯報:「人就在裡面,已經奄奄一息了。」
唐淳抬了下眼,緩步走了進去。
連串的雨滴砸在傘面上,聲音大的嚇人。
但唐淳沒有心思去想這些。
他的目光直直看著窄巷深處。
在車燈的照射下,他能隱約看見巷子裡躺著一個身形高大但蜷縮成一團的男人。
是柏文宴。
一夜之間失去所有的柏文宴。
第22章
雨一直下個不停。
躺在地上的柏文宴動了下, 身體不由自主蜷縮得更緊。
他渾身都在痛,像火掠一樣。
撕裂的傷口在雨水的侵蝕下逐漸變得血肉模糊,疼痛鑽入骨髓, 比死還難受。
雨水順著耳朵的輪廓滑進耳蝸, 腳步聲靠近的時候,柏文宴甚至聽不太清。
他俯著身子抬頭, 在刺眼的燈光下隱約看見一個男人的身影。
對方穿著乾淨的西裝褲和黑色大衣,撐著一把寬大的黑傘, 走到離他大概四五步遠的時候,就停了下來。
柏文宴看不清臉,只能感覺到對方帶著一股潮濕的氣息, 烏黑的頭髮像是淋濕後又擦過, 映襯著白到近乎透明的膚色, 在雨幕中好像忽隱忽現, 叫人無法觸及。
男人停下來像是在思考什麼事, 過了一會兒又往前走了兩步,然後蹲了下來。
他的聲音清亮,低磁,帶著莫名的吸引力,「柏總, 好久不見。」
聽到熟悉的聲音, 柏文宴瞳孔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