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柏文宴沒再產生任何焦急的情緒,直到唐淳把泡好的第一杯茶端到他面前, 他才開口詢問:「你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麼?」
唐淳沒有立即回答, 淺淺抿了一口茶,味蕾得到充分滿足後, 才緩緩說道:「解釋起來太過麻煩,你直接問你想知道的,我會試著給你合理的答覆。」
柏文宴沉默片刻。
剛剛那一瞬間或許有太多想問的事,但在這裡安靜地看了一會兒唐淳泡茶,柏文宴漸漸就沒那麼想問了。
事情其實已經擺在了明面上,稍微捋一下就能捋清楚。
不過是他的朋友背叛了他,而唐淳知道了這件事,所以故意帶他來這裡戳破真相的窗戶紙。
按理,他應該感謝唐淳。
無論是昨天深夜把他從大雨中帶回家,還是今天安撫他的情緒阻止他闖進那扇門。
唐淳這些所作所為,全都直接或間接地給予了柏文宴最需要的幫助。
可他現在一無所有,給不了唐淳任何實質性的報答,連一個短期內可堪預見的承諾也不行。
猶豫良久,柏文宴重新抬起頭,乾脆把選擇權遞給了唐淳,「你想讓我做什麼?」
只要是在可接受的範圍內,他都會想盡辦法……
唐淳毫不客氣地開口:「做我的司機,兼任全職保姆。」
柏文宴:「……」
他收回剛才那句話。
這談判應該是無法正常進行下去了。
柏文宴喝完茶杯里剩下那點茶水,起身徑直離開。
他不是不想報答唐淳的幫助,但骨子裡的傲氣不允許他整日看別人的臉色生活。
他會用自己的方式,賺錢也好賣命也罷,總之不可能是什麼所謂的保姆。
……
可柏文宴完全沒有想到的是,他剛走出茶館,就被人蒙住雙眼強制帶走了。
再一睜眼,已經重新回到唐淳的那棟別墅,還被人綁住了雙手。
很明顯,肇事者就是唐淳本人。
對方此刻正坐在沙發上,看過來的目光帶著一絲不悅,就像看待一隻精心養了半個月卻怎麼也養不熟的寵物。
柏文宴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同樣被綁住的雙腿限制了他想要站起來的舉動,一個趔趄直接跪在了地板上,發出一聲「咚」響。
即便如此狼狽,柏文宴仍然選擇直視唐淳的目光。
「你綁了我?」開門見山的質疑。
唐淳坦蕩地點了點頭,臉上完全沒有作為「綁匪」該有的自覺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