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文宴再次:「我最後重申一遍……」
結果唐淳徑直打斷了他接下去的廢話,詢問道:「你會給人化妝嗎?」
柏文宴皺了皺眉,不大情願的坦白,「會一點。」
「一點也行。」
唐淳不打算戳破他大學時還兼職過新郎化妝師的事實,轉頭擺了擺手又開始趕人,「出去記得關門。」
柏文宴再一次深深體會到被人用完就扔的落差感,抿了個假笑抓住門把手,然後面無表情「嘭」地一聲把門關上。
到了節目錄製那天。
唐淳早早叫醒了昨天兩點才睡的柏文宴,並且拍了拍他的臉試圖讓他清醒。
柏文宴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揉著眼睛狼狽爬起:「怎麼了?」
結果唐淳只是扔給他一個黑色方包。
「給我化妝。」
柏文宴一臉懵地接過,「你哪來的這些東西?」
唐淳捏了捏眉心。
這事說來話長。
前幾天聽聞《全民追擊》又要開錄了,邱寰宇便拿著這堆化妝品非常積極主動地找唐淳毛遂自薦,說自己學了半個月的妝教課,這次一定要親手給他化妝。
唐淳當然沒答應。
偏偏邱寰宇是個難纏的性格,尤其是在他特別想做的事情上,即便唐淳故意冷臉要他滾,他也會想盡辦法纏下去。
唐淳只好藉口說柏文宴會,而且也毛遂自薦了,當場就把邱寰宇成功嚇退。
和一米八幾?雙開門冰箱?常年健身鍛鍊?甚至學過散打的柏文宴比,他這個一米七男還是太嬌弱了點。
這個過程唐淳不想再提,只命令道:「你只管化就行。」
柏文宴遲疑片刻,起身先去洗了把臉。
回來時唐淳已經坐在了沙發上。
柏文宴講究地扯了張紙擦手,忽然意識到沙發是他昨晚睡的地方。
唐淳從沒跟他提過可以住哪間房,自從第一個晚上睡了沙發,唐淳沒有任何表態後,他就一直自覺睡在沙發上。
所以換種表述就是——
唐淳坐在了他的床上。
腦海中最終冒出的這句話讓柏文宴的呼吸猛地一滯。
擦手的動作也隨之緩緩停下。
唐淳注意到他似乎僵在了原地,有些莫名其妙,「發什麼愣呢?」
柏文宴回過神,眨了下眼,搖了搖頭,嘴上說著「沒事」,喉嚨卻越來越干。
唐淳沒心思管他在想什麼,低頭看了眼時間。
「還剩一個多小時,快點。」
柏文宴旋即蹲下身,把化妝包打開,然後仰頭看向閉上眼睛的唐淳,那一瞬間差點忘了自己要干什麼。
這個距離足夠他看清唐淳臉上細碎的絨毛,雪白的肌膚間隱隱透著健康的紅色,這張臉每一處都像是被女媧精心雕琢過,完美無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