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煜最先開了口,「阿淳,這是你朋友嗎?怎麼之前都沒見過?」
聽到這句話, 柏文宴冷笑了一下, 但因為燈光明暗混雜, 沒人發現他嘴角不屑的笑意。
當然沒見過。
之前有資格見麼?
唐淳卻搖了搖頭, 「不是, 新招的隨行司機,你沒見過也很正常。」
池煜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心底的排斥和警惕逐漸鬆懈下來。
原來是司機啊。
那就沒什麼事了。
池煜像往常一樣親切地伸出手,雖然屬性慢熱,但他向來懂禮, 尤其是面對和唐淳有關的人的時候, 「你好,我是阿淳的朋友。」
柏文宴掃了眼對方的掌心,然後飛速別開視線, 徑直忽略過去, 嘴唇也快要抿成一條直線,態度冷淡到不行。
兩分鐘過去。
池煜的手仍然孤零零懸在半空。
唐淳看不下去, 也沒耐心看他們互相使絆子,隨口解釋道:「這司機耳朵不太好,先過去坐著吧。」
痛失聽覺的柏文宴:「……」
雖然看上去唐淳是在給池煜解圍,免得他尷尬,但換個角度,這也算在給柏文宴解釋,免得他得罪人。
池煜心中的不安又開始緩緩升起。
但他還是順著唐淳的話指了個方向,「坐那兒吧,我剛才就坐那裡等你,人少,安靜一點。」
被照顧到喜靜情緒的唐淳對此很是滿意,抬腳就要往那邊走。
半個步子還沒邁出去,手臂就被人強行拽住。
「我覺得不如坐另一邊,光線好,視野好,不容易傷眼。」聽力回歸的柏文宴淡淡說道,禁錮著人的力氣和面無表情的臉完全是兩個極端。
池煜皺了皺眉,「阿淳喜歡安靜。」
柏文宴反駁,「安靜有什麼用,這地方護眼更重要。」
池煜開展反擊,「那怎麼不考慮護耳?那邊明明離音響最近。」
柏文宴嘲諷攻擊,「你來過幾次?來夜店要的就是音樂氣氛。」
唐淳:「……」
兩個腦殘。
他簡潔且無情地評價。
為防這兩人因為坐哪兒的幼稚問題當場打起來,唐淳甩開柏文宴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到中間的位置坐了下來。
池煜:「……」
柏文宴:「……」
現在好了。
眼瞎耳聾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