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衝鋒衣,黑色單肩包,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性。
一切都很符合。
柏文宴停住了一直敲打吧檯桌面的手指,起身朝那個中年男人走去。
一樓人最多,普通人埋進人海估計就是隨波流浪,但柏文宴憑藉自己的體型,還是強行開出了一條路。
中年男人也戴著口罩,目光無神地往前走著。
直到柏文宴攔住他,他眼裡才微微湧現一點神采。
「有人讓我帶句話給你。」柏文宴低聲說道,「他會很快把錢打過去。」
中年男人很快明白過來,但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但他沒有直著往門的方向走,而是從旁邊繞了一個大圈。
柏文宴疑惑地全程盯著他,剛開始還覺得這個人行為迷惑,直到看見他不經意間擦肩經過一個西裝男。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身形。
柏文宴呼吸猛地一滯。
困惑的神情在一瞬間轉變為陰沉和冷肅。
算算時間,他跟這個人好像也才半個多月沒見,但離上一次見到這個人的心境,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現在的柏文宴,只恨不得衝過去親手殺了這個背叛者。
——也就是盧江,他曾經的舍友兼合伙人。
剛開學進宿舍那會兒,柏文宴對這個人並沒有什麼印象。
他眼裡只有自己的目標,所以原本沒打算在大學結交什麼朋友,是盧江一直以各種討好的方式靠近他,才讓他勉強和這個人接觸。
後來著手準備創業,很多事柏文宴一個人忙不過來,正巧當時盧江自告奮勇,他就給了盧江一個合夥的機會。
即便是名義上的共同創業,多數時候的決策和談資都是柏文宴單獨完成的,雖然盧江也足夠努力,但在這方面,他永遠跟不上柏文宴的腳步。
小公司小有名氣那段時間,兩個人合作一直很順利也很愉快,經常通宵熬夜趕方案,見面就是分析市場情況,分開前的最後一個話題也永遠是對公司未來前景的藍圖規劃。
這樣的關係一直持續到畢業。
直到柏文宴的能力被柏父發覺。
其實柏家有很多孩子,從父輩到孫輩,數不勝數,甚至一個比一個優秀,柏氏掌權者的競爭向來很激烈。
當時柏父最疼愛的兒子碰巧英年早逝,難過之餘,柏父更在乎的是誰來頂替他兒子的位置。
受年齡和身體情況限制,柏父已經無法受董事會信任去管理公司,他只能培養下一代替他守住地位。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看見了柏文宴。
柏文宴創立的那家公司雖然資金少、規模小,但短短几年已經迅速冒頭,在網際網路行業小有名氣,十年內想要上市並成為領軍企業,恐怕能夠預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