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唐淳一起打遊戲的畫面紛沓至來。
父親自小管得嚴, 在他看來就是充滿控制欲的瘋子,不讓打遊戲就算了,交朋友也要看對方的家庭背景、成長情況、學習成績等等, 害得他找一個朋友就被逼走一個朋友。
時間長了, 桑白乾脆懶得再交,好幾年都是獨來獨往, 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論說起來,昨天晚上他應該是第一次體驗和人一起熬夜開黑的感覺。
雖然不願承認,但似乎確實比一個人孤零零打到深夜……要充實很多。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會回去找唐淳。
對方上午在他耳邊說的話,還深深印在腦海。
他記得自己當時提問的語氣足夠認真。
「只是陪玩嗎?」
然而唐淳只是哂笑了一聲,意在嘲諷,「不然呢?你還想陪床麼?」
眉目浪蕩,言辭低俗,就和當年一模一樣。
他當即羞憤離開。
越想桑白越覺得氣惱,虧他還覺得如果只是陪玩,也不是不可以來著,現在想想,簡直愚不可及。
跟惡臭的人待在一起,他遲早也會同流合污。
桑白打定主意不會屈從,把思緒拉回遊戲,開始認真玩了起來,鍵盤聲敲得「噠噠」飛起,動靜極大。
半個月後。
桑白依舊待在這個網咖,同樣的位置。
以勝利結束完一局後,肚子「咕咕」響了兩聲。
他捂了捂胃的位置,起身去前台買了碗泡麵。
手機上的餘額顯示:341.65
桑白皺了皺眉,父親凍掉了他的銀行卡,之前攢在微信里的餘額大部分花在路費和住上,眼下只剩這麼點。
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逃。
桑白垂下眼眸,撕開泡麵的包裝塑膠袋,把配料逐一放進去後,端著泡麵走向離前台不遠處的自助飲用熱水機。
伸出手指正要按下顯示開水的紅色按鈕,他耳中忽然一陣嗡響,大腦旋擰成一片空白,暈眩感充斥著雙眼,緊接著肚子絞痛了一下,雙腿隨之發軟,整個人頹然倒了下去。
身邊響起一陣雜亂的驚呼聲和腳步聲。
沒多久。
別墅內正捧著溫牛奶抿了一口的唐淳,忽然接到了邱寰宇的電話。
看著蹦跳的綠色接聽鍵,唐淳稍等了一會兒才按下,開口散漫,「什麼事?」
邱寰宇聲音有些慌急,「哥!你讓我天天在這個網咖蹲的小白臉,他、他進急診了!」
「哦。」聽到這種意外消息,唐淳的臉色卻依舊波瀾不驚,甚至不慌不忙地又抿了一口奶,語氣平常,「送到哪個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