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臉泄氣地蓋上打火機,正要把煙收回去,抬頭便看見一個穿著黑色修身西裝的男人迎面走出來。
這個方向背光,有點看不太清臉,只能判斷出對方正在打電話。
唐淳視線下移,目光被對方抓著手機的那隻手吸引去。
骨骼分明,修長得要命。
但凡來個手控,看見這雙手估計都會當場被迷暈過去。
不過這都不重要,唐淳也沒有這些奇怪的特殊癖好,他只是繼續往下看去,看到男人微微鼓起的西裝褲褲兜,大致判斷了下形狀,很快確定那裡面應該就放著他想要的東西。
唐淳把煙從嘴邊拿了下來,朝那個男人走近了兩步,然後抬起另一隻手模擬打火的動作,意思是能不能借個火。
陸宵抬眼,這才發現原來這裡還站了個人。
他皺了皺眉。
耳邊是激烈刺耳的辱罵和追討,眼前卻是彎著眉眼舉止勾人的漂亮男人。這種割裂感令陸宵有一瞬間失神。
不過他很快清醒過來,試圖看懂對方的手勢。
要什麼?
陸宵逐漸眯合的眼神透出他的疑惑,唐淳也很快意識到他們在雞同鴨講。
為了防止出現更戲劇化的場面,唐淳乾脆停下動作,徑直往前又走了幾步。
陸宵的表情更加疑惑,但他還沒來得及後退,唐淳就已經抵到他的身前,與他僅差一二十厘米的距離。
下一秒,大腿根部忽然傳來一股柔軟的觸感,有什麼東西在他肌膚之上遊走,強烈又怪異的感覺直達神經樞紐。
陸宵腦中嗡然作響。
傳聞中不近人情的高嶺之花此刻正被人亂摸大腿,陸宵口齒甚至都變得不利索起來,「你…你做什麼?」
但他話還沒說完,那股唐突的觸感就已經消失。
緊接著,便看見唐淳拎出一隻銀色打火機懸在他眼前,噙著笑解釋道:「借個打火機。」
與此同時,耳邊罵罵咧咧的聲音被陸宵剛才那一聲質問制止,電話那端的粗獷男聲明顯停頓了下,愣愣問說:「什麼做什麼?」
無法用言語描述這一切的陸宵:「……」
眼前不問自取的男人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妥,甚至已經拿著他的打火機點起煙,含在嘴邊舒舒服服地抽了一口。
靜謐的夜風裡,只剩下唐淳抽菸時不自覺發出的細微呼吸。
陸宵覺得這個世界還真是有些奇妙。連著兩次碰到這個人,都能對他產生新的認識。
見唐淳似乎抽得入迷,陸宵沒了耐心等他給出解釋,乾脆掛斷電話,也終於想起了他的名字,慢條斯理地啟唇,「唐老闆還真是有雅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