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我也沒醉。」唐淳說著還站穩腳跟示範給池煜看,輕鬆閒散的姿態確實叫人完全看不出剛才喝過一整瓶紅酒。
他酒量一向很好,只有覺得身心愉悅的時候才會稍微放縱,但也只限於微醺。
池煜正要回應,一束刺眼的燈光忽然打了過來,還故意打在兩個人身上,像是在發泄某種情緒。
唐淳眯著眼抬頭,看見車標後很快確定這輛停在他們面前的低素質SUV的主人。
興許是猜到自己肯定會被認出來,柏文宴沒有藏著掖著,徑直下了車朝兩人走去,用不太友善的語氣招呼道:「唐老闆,這麼巧又碰面了,你們在這做什麼?」
他說完才注意到兩人挨得很近,池煜用手扶著唐淳的肩膀,而唐淳整個人也順勢靠在池煜的手臂上,舉止格外親密。
柏文宴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一直開車在這附近晃悠的行為簡直像個蠢瓜。
池煜不想回他的話,好在唐淳意識依舊清晰,有氣無力回了句「在等車」。
等車?
是打算回家?不在池煜家過夜?
柏文宴沉下去的臉色又好轉了些,轉身看了一圈四周,「這附近能打到車嗎?這麼晚了,不然我送你?正好我現在也沒事……」
池煜不留情面地打斷道:「不用了,我已經叫助理來送了。」
柏文晏:「……」
沉默兩秒後,柏文晏還是沒死心,他乾脆把選擇權拋給唐淳,「那你自己選,讓我送還是等他助理過來再送?」
戰火無端引到自己身上,唐淳還有點懵,他這個時候不像往常一樣靈敏,連消化他們剛才的對話都需要一點時間。
思考了半晌,唐淳才將自己從池煜的臂彎里抽離出來,「你送吧,懶得麻煩他助理了。」
池煜感受著懷裡忽然吹進來的冷風,整個人就像被冷水澆透了一樣失落。
唐淳沒有察覺到這些,只是轉頭囑咐他早點回去,別站在這挨凍。
成功爭取到司機席位的柏文晏莫名有些得意,他覺得自己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大獲全勝,說不定待會還能讓唐淳也去他家看看。
他越想越來勁,連送唐淳上車的時候嘴角都忍不住偷偷高昂。
而池煜則安安靜靜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上了那輛黑車,無數種猜想和揣測在他腦海冒出,沒人知道他此刻內心有多不安。
原本穩中求進的盤算也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直到助理打來電話,告訴他自己已經出發了,他才恍然驚醒。
「你不用來了。」池煜平淡地說著,「他跟別人走了,不需要我們送了。」
助理不知所云地「啊」了聲,似乎是聽出了異樣,關心追問了句:「池哥,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