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明緊隨其後,他倒是聰明,手裡拿著掃把當武器,還懂得利用自己體重的優勢,譚秋抬手擋住掃把的間隙,李長明突然扔掉了掃把,兩隻鐵鉗一般的手掐住了譚秋的脖子,將整個人的重量全數壓在了她的身上,盛清撲上去想要幫譚秋,卻被緩過來的陳柯君緊緊抓住了。
譚秋後退幾步,肩胛骨磕在存放滅火器的箱子上,一陣刺痛,譚秋卻像毫無只覺似的,借著背後的支撐,揮出拳的同時踹出一腳,李長明一隻眼圈登時乘客烏青色,人也仰倒在地。
譚秋的臉側上被李長明的手指摳出了一道淺色的血痕,血珠沿著臉頰的線條滴滴滾落到唇邊,譚秋伸出手指胡亂的擦了一下,將那道血痕在白瓷般的臉龐上暈染開,樣子格外駭人,仿佛地獄裡的審判閻羅。
她俯下身子,拽住李長明夾襖的領子,拖著他向著陳柯君的方向走過去。陳柯君望向譚秋的眼神格外驚恐,肚子上挨得一腳到此時仍舊隱隱作痛,慌亂之下,他從口袋裡掏出繩子繞在盛清的脖子上,警告譚秋: 「別,別過來,你敢過來,我就勒死她!」
譚秋抿了抿唇,嘗到了一點血腥味,而後真的停住了腳步。
盛清被捂住嘴巴,只能用眼神示意譚秋藉機快跑。
譚秋緩而慢的眨著眼睛,仿佛根本讀不懂盛清的意思。
陳柯君見到這個方法有效,舒了一口氣, 「你放開李總,我就放開盛清,怎麼樣」
話音落後,樓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感應聲控燈在安靜的幾秒里很快黑了下去,借著黑燈的間隙,被譚秋揪著的李長明猛力打挺想要掙脫譚秋的束縛,譚秋卻像早有預判一般,一腳重重的踩在他的手腕上,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後,李長明殺豬般的嚎叫起來。
待燈光再次亮起,譚秋已經放開了李長明,鬼魅般的出現在了陳柯君眼前,她一隻手扯住縛在盛清脖子上的麻繩,另一隻手如法炮製的緊緊扼住了陳柯君的喉嚨,窒息感湧上來時,他的手也軟了下來,盛清藉此掙脫出來,慌忙去摁電梯想要和譚秋一起走,結果一個電梯卡在了三十二層,另一個電梯乾脆直接故障不工作了。
譚秋一雙烏黑的眸子緊盯著陳柯君,於那雙深沉的眸子裡,陳柯君看見了自己顫慄的樣子,譚秋嘴角和著血,淺淡的勾出一點弧度,開口的聲音是喑啞的,是飽含威懾的:
「你知道嗎,我有多麼的想讓你去死。」
「你這樣壞的一個人,你憑什麼接近姐姐你哪裡來的膽子要求她嫁給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看看配不配。」
「你大爺的,往後離姐姐遠一點,她是我的,是我的盛清。」
「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能把姐姐從我身邊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