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的桌子上仍舊擺著那個藍閃蝶的相框,藍閃蝶的翅膀實際上已經被撕扯的不成樣子了,翅膀上絢麗的粼粉也掉了很多,在一眾高奢典雅的藝術品中間格外的突兀。
一上午的時間就這樣靜悄悄的溜走了,譚秋出奇的發現當社畜其實也沒有那麼痛苦。
午休的時候,趁著同事們都趕去吃飯了,沒有人會來敲盛經理的門,譚助理才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軀體,走過去摟住了女友姐姐的腰。
姐姐抱在懷裡軟軟的,沒有骨頭似的,姐姐身上散發出一種清冷的香氣,仍舊是夾雜著點淡淡的中藥味,姐姐的一切都好熟悉,可是將她圈在懷裡譚秋又感覺是那樣的新穎。
盛清剛好也忙累了,笑容蠱惑的勾住了譚秋的袖口,兩人笑鬧著,像小孩子似的,但是並不聒噪,最後,雙雙跌坐在落地窗前的長沙發上。
此時的陽光剛好是最明媚的,飄飄灑灑的落下來,給譚秋和盛清都鍍上了一層金粉色的光華。
譚秋原本黑沉沉的眼珠在陽光底下被映成了琉璃色,玻璃珠似的,她眨著眼睛看盛清,無辜的眼神讓她無端的聯想到了曾經在動物園裡餵過的斑點小鹿。
譚秋從兜里掏出手機,對盛清說: 「一起拍張照吧,姐姐,我們好像連一張合照都沒有呢。」她的聲音很輕,很軟,像雲朵一樣輕飄飄的包裹著盛清,她這時才恍然發覺了譚秋是真的很愛撒嬌,有意無意的便融化了她的心。
「好啊。」盛清說著,湊近了譚秋, 「拍吧。」
兩張面孔,一張娟麗中帶著英氣,一張冷艷而又風情,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被框進四四方方的屏幕里,定格成一張照片,明明連一點接觸都沒有,可是又讓人感覺是那樣的親密。
盛清離得近了才發現,透過譚秋微微敞開的領口能看見鎖骨上還沒消去的紅色痕跡,於是雙手端著譚秋的臉頰,道: 「別動。」
譚秋聽話的保持著仰頭的姿勢,嘴巴翕和,問: 「姐姐,不用擔心,吻痕我已經遮蓋過了,看不出來的。」
盛清仍舊是細細看著,隨著譚秋仰頭的動作,頸項處一根經絡格外的明顯,譚秋許久沒有等到盛清的回音,又有些猶疑不定的開口問道: 「怎麼了姐姐,是有哪裡漏掉了嗎」
盛清點點頭, 「是的。」手指順著譚秋的耳側滑落到脖子上那格外明顯的線條,柔軟溫熱的指腹一點點剮蹭著譚秋的肌膚,最後停留在鎖骨處,輕輕一勾: 「這兒還有點痕跡沒有遮住。」
譚秋握著盛清的手,剛要開口,靜謐的辦公室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小李秘書熟悉的聲音透過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傳進來, 「盛經理,鄧老先生的合作有幾點要再和您確定一下,您在午休嗎」
盛清抽回手,起身打開門: 「沒有,你進來說吧。」
小李秘書踏進辦公室,卻感覺這間辦公室里的氛圍有些不同尋常,目光流連在盛清和譚秋身上,竟然生生的讀出了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盛清輕輕地咳嗽一聲,提醒道: 「小李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