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譚秋那雙總是溫溫柔柔的眼眸有些嚴肅的盯著她,犀利的目光讓盛清有點想移開視線,好在譚秋並沒有在此糾纏太久,她很快的調整了狀態,應了一聲好,接著又撒嬌般的輕聲軟語的哄著盛清嘗一嘗她做得三明治,不大的餐廳里很快洋溢著歡快的氣氛,就仿佛先前的窘迫尷尬從未存在過一般。
譚秋借著笑將那絲不易察覺的愁緒隱藏在眼底,她陪著盛清閒聊,心裡卻在執拗的鑽著牛角尖,她想成為盛清的依靠。
她想讓盛清無論遇到什麼樣的麻煩都能第一時間想起她。
她想讓盛清知道世界上有這麼一個人會永遠無條件的站到她這邊。
但是譚秋卻不能直接把這些話告訴盛清。
盛清從大山走到國際性大都市,並且靠著自己的能力在京市積累人脈,買房子,譚秋無法想像盛清是受了多少傷,吃了多少苦。對於成年人來說,掛在嘴邊的承諾太輕了,真正拿得出手是的怎樣去做。
譚秋暗自攥了攥手指,她已經借著李曉璇的消息報名了一個聲名遠播的商賽,她要拿獎,她要一點點增強自己的實力,她要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譚秋早已忘了自己當初進公司時僅僅只是想混一個實習證明來的。
****
次日。
盛清提著行李箱前往機場。
笨重的行李箱,只有幾件衣服是她的,剩下的全是她買給外婆的營養品。譚秋要上班,沒有辦法送她,盛清打了車到機場,一個人拖著行李箱急哄哄的挪著,手指都因為過度用力有點回不上血。
候機時,盛清心裡仍舊是毛躁躁的,像是有貓爪子再撓似的,回了譚秋的消息之後,那邊也沒有再發消息過來,盛清也無意再去看手機,乾脆抬手張望起四周轉移注意力。
行跡匆匆的人群里,盛清一眼便注意到一個人。
女生並沒有帶行李箱,兩隻手很隨意的插在衣兜里,黑色衝鋒衣的款式盛清總覺得在哪裡見過,肩膀不甚寬,卻給人一種很踏實可靠的感覺,扣在頭上的帽子帽檐拉很的低,加上她微微有些低頭,叫人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但女生身上那種不羈又可靠的氣質,莫名很的像譚秋。
莫非真是的譚秋嗎
盛清旋即被自己的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逗得短暫的笑了一下,她覺得自己真是有些魔怔了,接著掏出手機,悄悄將那個女生拍了下來,發給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