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秋和盛清簡單的收拾好了東西便準備離開。
腳還未來得及踏出院子,便被以盛清弟弟為首的一群男子圍住了,他們擋在院門前面,形成一個半圓,將二人徹徹底底的困住了。
譚秋站在盛清前側,烏沉沉的眼珠里透著一股陰鬱的躁氣,她極少直接的袒露出自己的攻擊性,經年偽裝的乖巧氣質頃刻消散,著實也是將盛清的弟弟暫時嚇唬住了。
他倒是眼尖心細,看到了譚秋指骨節那層並不明顯的痂,盛清弟弟不學無數成天跟著一群「大哥」鬼混,自然知道那是怎麼來的。
他只是想訛他姐,暫時還沒有給人當沙袋的念頭。
盛清才剛舒展一些的心情隨著這一幕鬧劇又沉入谷底,她家裡人幾次三番的在譚秋面前上演鬧劇,實在是丟人。
盛清沉著臉,斜睨了一眼這面前的一群人, 「你們又想幹什麼」
「姐,外面賺錢就跟白撿一樣,你都能輕輕鬆鬆賺個百萬,我要是能出去豈不是比你強你就把我帶走吧,姐,等我光宗耀祖了你臉上也有光。」
盛清頭髮挽起,露出一截纖長的脖頸,背著包靜靜的站在那,不需多言,哪怕是破棚矮巷也遮掩不住她的精英氣質,她冷冷的哼笑一聲: 「我和你有可比性嗎」
盛弟一時沒懂,呆呆的反問: 「你說什麼」
譚秋低頭看盛清,音調溫柔繾綣: 「無所不能的美女。」而後,又抬頭看著盛弟,聲音淡淡: 「地上豬狗。」
「你!」
如此貼心的解釋,將盛弟氣的臉紅脖子粗,他腳尖剛向前挪動了一步,譚秋也立刻上前一步完全遮擋住盛清,看著面前高高瘦瘦的女生,盛弟很想魯莽的衝上去,可是又有一點僅存的理智扼制住他,讓他無法輕舉妄動。
他吞下譚秋的話,轉眼間向著盛清更為過分的發泄: 「你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死了都沒地方埋,族譜上都沒你盛迎男的名,不帶我出去那就給錢!現金!三十萬!我好拿給青青當彩禮!要不,你今天別想出這個院門!你又沒個男人當靠山,掙那麼多錢也沒用,不如給我!」
盛弟本來也沒指望著他姐能把他帶出去,實際上他很清楚自己的斤兩,整這麼一出無非是得了他媽的主意,以退為進,好拿錢娶媳婦罷了。
看著盛清被他一番話氣的臉色發白,盛弟僅存著一點愧疚,他在心裡拼命說: 「姐,你別怪我,咱媽把錢都給大舅了,主意也是媽出的,要怪就怪咱媽。」
盛清的手被譚秋攥住,溫暖的掌心熨貼著她的手背,譚秋暫時壓住了盛清心頭的怒氣,她附在盛清耳側,動作旖旎: 「姐姐,你一直好奇我包里到底裝了什麼,現在你可以知道了。」
譚秋將包從肩頭卸下來,揉了揉被包帶勒的隱隱作痛的肩膀,明晃晃的拉鏈在陽光下反著金屬特有的刺眼的白光,頎長纖細的手指緩緩拉開包鏈子,映入眼帘是的綠油油的,樸實無華的……美鈔。
盛清驚的愣在原地,譚秋一手拿起好幾沓錢,直起身子,冷淡的聲音裡帶著警告的意味: 「關於你剛才說的話,我有幾點想要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