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凝雅陰沉的眸子裡浮現出一點猙獰的笑: 「你現在倒是冷靜不少,我以為你會把我從山上丟下去呢。」
譚秋冷笑了一下,並未回答,拉起盛清轉身便要走,張凝雅也沒有繼續阻攔,只是,沒走幾步,譚秋便感覺到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瞬:告訴我李清源在哪,否則,你的求婚也別想順利進行。
譚秋不動聲色的閱讀完簡訊,迅速刪除,而後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帶著盛清下了山。
半路被張凝雅這麼一攪和,回去路上,車廂內的氣氛都凝重了許多。
張凝雅的話像一把利刃,毫不留情的破開了二人虛浮縹緲的美好,將那本就未癒合的傷疤刺的更加鮮血淋漓,逼著她們不得不面對。
譚秋趁著等紅燈的間隙瞄了一眼盛清的臉色,見她有些出神,便知道盛清是被張凝雅的話桎梏住了,於是,便主動開口:
「對不起,姐姐,是我來晚了。」
車廂內很寂靜,低沉的話語在車廂寂靜的氛圍下,更加壓抑。
譚秋沒有錯,可是現在仍舊在主動地道歉。
盛清心裡更加酸楚,低下頭,幾顆晶瑩的淚珠落下,啪嗒啪嗒的砸到手背上。
譚秋並未扭頭,卻依然能夠洞悉得到盛清的情緒: 「姐姐,別哭,今天本該是個開心的日子,不要讓張凝雅影響了你的心情。」
盛清任由淚水模糊了自己的視線,她覺得張凝雅說的沒有錯,是她懦弱,是她不夠堅定,不夠堅定譚秋對自己的愛,也不夠堅定自己對譚秋的愛可以抵抗得過世俗,所以她才會刻意撩撥,又先行逃走。
留下譚秋一個人面對一切。
如果譚秋因此怨她,恨她,她都不會有絲毫不滿,她甘之如飴,她自作自受,可是偏偏,譚秋依舊愛她。
這讓她怎麼可能不愧疚。
半晌,盛清才道: 「你不必道歉,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該道歉的是我。抱歉,讓你受了這麼年的苦。」
譚秋笑著搖搖頭, 「姐姐,能夠再次見到你,已經是我最大的幸運了。那件事,也不是你的錯,是我和我父母的錯。是我顧慮太多,是我父母太強勢,我自己尚且沒有做到義無反顧,又怎麼能夠去要求你。」
盛清的手指扣著膝蓋,譚秋的話也並未能夠讓她的心情好上一些。
汽車穩穩的行駛在路上,窗邊的景色迅速向後退去,走過一片枯敗樹林之後,驀的出現了一片正開的熱烈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