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下,大門被人用力推開,葉芳愉和納喇庶妃都被重重嚇了一跳。
淚眼朦朧望去,一道身影筆直站在門外,陽光從他身後肆意掠過,噴灑在地上,投射出一團蜿蜒的曲線。
那人邁入門檻後,徑直走到內室葉芳愉和納喇庶妃跟前,只見他唇角緊崩,額上青筋突起,雙手垂落在身側,緊緊握成拳狀。
聲線壓抑,似夾雜著熊熊怒火,眼睛直直望向葉芳愉,「你說你不知?」
看清來人後,便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葉芳愉和納喇庶妃心頭還是齊齊「咯噔」了一下,很快拉著手跪到地上,「臣妾……臣妾參見皇上。」
待看清她二人臉上的惶惶然,哪怕心中有著再大的怒火,此時也不由得窒了窒。
皇上先把納喇庶妃從地上扶起,說道:「朕與那拉氏有話要說,你先回你的後殿去吧。」
聞言,納喇庶妃咬唇看了一眼猶跪在地上的葉芳愉,得她一個肯定的眼神回復後,心中無比忐忑地緩步離開。
……
納喇庶妃離開之後,皇上走過去,親手關了門,旋即轉過身,眼神複雜地打量著仍然跪在地上的那拉氏。
方才他在屋外聽得清楚,對於馬佳氏腹中那未出生的孩子,那拉氏是如何關懷備至的,甚至連襪子裡那幾根細小的線頭都考慮到了。
納喇氏又是怎麼說的?她和馬佳氏都願意為了那拉氏,拿腹中未出世的孩子來向他求情?
若那拉氏當真是個人品不堪的,納喇氏和馬佳氏又何至於為了她做到此種地步?
可三個月前,那幾個宮女又是如何描述的?
「……今兒又摔了一套茶具呢,聽說是皇上欲立二阿哥做太子,心裡頭氣著呢。」
「你知不知道,前幾日有個叫如芳的,就是因為當值時不小心提到了二阿哥,被那拉庶妃下令掌嘴三十下呢!」
「……也不想想,二阿哥是中宮嫡出,大阿哥即便是長子,如何能同二阿哥比呢?竟還想著去同太皇太后求情,要把大阿哥也送到乾清宮去……」
「聽夜裡當值的姐妹說,那拉庶妃有好幾次氣得睡不著,憤而怨咒了先皇后和二阿哥一整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