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只端到一半,意識到這是蜜水泡過的,便皺著眉頭略微有些嫌棄地將茶盞重新放回到桌面上。
葉芳愉隱在袖袍下的手指捻了捻,腦中飛快想著話題。
還不等她想出來,就聽得皇上再次開了口,「方才在你書房裡看了看,貴妃榻後的牆壁空白,不是很好。」
葉芳愉表情明顯有些懵,估計是沒想到話題轉移得這麼快。
但她旋即又反應過來,「是,是有些空白,臣妾這幾日也在想著,是不是該題副字什麼的掛上去。」
「你的字?」皇上皺眉回憶了片刻,「你大病過一場,估計手腕綿軟,指尖無力,寫出來的字能做到規整清秀,便可算得上奇蹟了。」
「私下欣賞倒也沒什麼,掛出來給人看見了豈不貽笑四方?」
葉芳愉這回是真的懵了。
怎麼還帶人身攻擊的呢?
她的字怎麼就不好了?
紅。唇動了動,葉芳愉欲要反駁,就看見跟前的皇上隨意擺了擺手,漫不經心說道,「還是朕給你題一副字吧。」
咦?康熙的墨寶?
葉芳愉心尖微微一動,果斷不去計較皇上說她字跡不好看了。
腦子裡暈乎乎的,一會兒想著這副字得值多少錢,一會兒又分外遺憾,要是能帶回去就好了。
皇上打眼一看就知她在想些什麼,當下就擰緊了劍眉,「你,應該不會同保清那般,滿腦子只想著賣錢吧?」
隨著話音落下,臉上的表情也一點點染上幾分危險意味。
嚇得葉芳愉瞬間回了神,「怎麼可能?」
「臣妾久居深宮,何來的渠道能夠變賣皇上的墨寶?況且皇上吩咐了是要掛在書房中的,臣妾自當會嚴格遵守,保證皇上哪日來都能看得到!」她說得信誓旦旦,只差舉手發誓了。
弄得皇上也將信將疑,思索了半晌。
也對,墨寶雖不值什麼錢,到底是御賜之物,諒她也不敢。
是他多心了。
……估計這就是同保清待太久產生的後遺症。
皇上頭疼地捏了捏眉心,擺擺手,神色有些疲憊。
他接連緩了好一會兒,才頭腦重新清明起來,想起什麼,「對了,還有一事要問你。」
「老祖宗近來精神不佳,聽聞是夜不能寐導致的,偏生還要操持中秋、重陽、年節和小選幾樁大事,朕不欲老祖宗勞心勞力,便想來問問你,可會布置中秋家宴?」
葉芳愉果斷搖頭,她真的不行。
往年中秋節的宴會都分為前朝和後宮兩個部分,而她一點經驗都沒有,若是布置不好,丟人是要丟到前朝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