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古畫不太了解,仔細辨認了好一會兒,才從印章落款處看出來一個「唐」字。
的畫?吳道子還是誰的?
這可是文物啊!
葉芳愉瞬間激動了,對著畫作又細看了許久。
久到旁邊的皇上終於等不及,踱步到她身側,溫言問她:「怎麼樣?」
葉芳愉抿著唇淺笑,「這畫自然是極好的!」
如果是拿來賞賜給她,那自然是極好的,可若是拿來考校她,那就一般般了。
她擔心會暴露自己不懂古畫的事實,乾脆籠統地誇讚了一句。想著要是皇上等下問她好在哪裡,她就回答哪裡都好!
可沒想到,「極好的」幾字一出口,旁邊皇上霎時板下了臉。
眸光幽幽沉思了片刻,直接揮手示意梁九功把畫重新收好。
葉芳愉又:「?」
不是賞她的?
恍恍惚惚之間,葉芳愉又覺得,眼下這場景,怎麼跟那日欽安殿有億點點相似?
他們……
他們難不成是把她當成了專業打假???
*
純親王出了事,中秋晚宴自然辦不下去,很快便各自散了。
聽聞當晚,慈寧宮招了太醫。
一時間風雨欲來。
有人直覺敏銳,覺得這可能與當天皇上把那拉庶妃叫出去一事有關。
然而這個時候,誰都不敢往葉芳愉跟前湊。
——概因流言之事,最先是由景仁宮和鍾粹宮傳出,一夜之間就傳遍了東西十二宮,她們明明知曉宮人都在私下討論些什麼,卻沒有想過給延禧宮通風報信。
甚至還在欽安殿賞花宴,評點宮人時推波助瀾……
當時說會慢慢同她解釋,可直到中秋過完,除了馬佳庶妃和李庶妃外,竟無一人到葉芳愉跟前「自首」。
時間拖得越久,心裡就越虛,也就越發不敢往延禧宮走動,只能躲在自己宮中,一邊扒拉庫房,一邊愁眉苦臉。
對此,葉芳愉還一無所知。
她這幾日難得清閒了下來,書房裡的遊記看得差不多了,想起還要主持年後小選之事,便翻閱起了歷年流程來,也算是提前做準備。
翻著翻著,忽然紫鵑從外頭急匆匆跑進來。
「娘娘,娘娘!方才敬事房來人傳話,說皇上今兒翻了您的牌子,還有半個時辰便要過來了!」
葉芳愉捏著書冊的手指霎時一頓,姣好面容上浮現出幾分茫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