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明日還有一場考校。這回張師傅說了,若是不能回答出來,便要翻倍抄寫,也就是四十遍。」
「大阿哥,大阿哥許是覺得,自己……欠不過來了?」
小太監說完,葉芳愉的腦子裡已是一團亂麻,震驚都震驚不過來了。
她覺得小娃娃好像不是去上學。
看起來更像是去參加變形記。
日復一日,「債」越欠越多,也難怪小娃娃會受到驚嚇,再也不想上學了。
她捏了捏拳,指甲陷入掌心,試圖清醒。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對著紫鵑說道:「趁著宮門還未落鑰,你遣人先去與老祖宗說一下吧。」
「明兒起,保清就不去武英殿了。」
紫鵑的表情也有些難看,板著一張小臉,屈了屈膝,只應了一聲「是,娘娘。」
杜嬤嬤忽然問:「那武英殿那頭,可需要派人去說一下?告個假?」
葉芳愉搖頭,「不用,明兒我親自去乾清宮說。」
杜嬤嬤欲言又止,看她態度堅決,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
翌日,天還未亮。
小娃娃循著生物鐘本能,乖乖從被子裡爬出來,小小一坨坐在床上,抬起雙手揉著眼睛,嘴裡還奶里奶氣地嘟囔著:「嬤,嬤嬤我要喝甜蜜的水水。」
話音剛落,倏地從旁邊伸過來一隻白皙如玉的手,摟住他的胳膊,微微一用力,就把他又按回了被子裡。
小娃娃被嚇得立時瞪大了眼睛,好奇望去,見是額娘。
額娘的眼睛還閉著,身上香香的,暖暖的,她的手在空中胡亂抓了幾下,就把被子重新抓上來把他蓋住了。
小娃娃的腦袋被蒙在被子裡,遲遲不能回神。
他怎麼會在額娘這裡?他不是應該在暖閣睡覺嗎?
昨兒……誒,昨兒他做什麼了?
腦子裡米漿一樣胡亂糟糟,身旁額娘把他又緊緊地摟了摟,暖暖的香氣霎時把他整個人環繞,眼皮像是掛了顆巨大的石頭,重得不行。
什麼甜蜜的水水也拋到了腦後。
暈乎乎抓著額娘的領子掙扎了半天,最後雙眼一闔,張著小嘴沉沉睡了過去。
葉芳愉昨兒因著心疼,許久未能入睡。
早晨迷迷糊糊感覺懷裡抱了一夜的「軟抱枕」張腿跑了,想也不想就伸手捉了回來。
於是母子兩個,這麼一賴床就賴到了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