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你都有了解過嗎?」
「我知你一心撲在萬黼身上,可你有私下留心觀察過他身邊的人嗎?還是你覺得她們是我選的人,便該由我來管教約束了?」
葉芳愉其實早就發現了後殿的不對。
——大約是仗著納喇庶妃為人寬厚,不愛苛責。後殿的宮人就如同一盤散沙,毫無約束。
平日幹活的時候也是能躲懶就躲懶,躲不過去就敷衍了事。
偏偏納喇庶妃對宮人之間的調配安排也不怎麼上心,嚴嬤嬤一邊要隨伺在她身旁,一邊又要盯著底下的人,難免就有看顧不過來的時候。
特別是萬黼出生之後,納喇庶妃更是連皇上的寵都懶得爭了,活似眼裡只能看到兒子一般。
葉芳愉往後殿跑得勤,時常就能看見有宮人躲在走廊檐下,或者某個陰涼角落裡談笑聊天。
一見她的身影出現在後院宮道上,便飛快作鳥獸狀四處散開,一邊拿著工具打掃收拾,一邊用眼尾餘光偷偷覷著她的一舉一動。
等她進了屋子,確定她看不見了,那些人就又會聚攏到一起說話。
——這還是某次,葉芳愉從窗口往外看時瞧見的。
葉芳愉清楚納喇庶妃的性子,知道跟她說了也沒用,便偷偷提醒了嚴嬤嬤。
嚴嬤嬤訓斥過幾次,也只是叫那些人變得更會隱藏了而已。
再後來,葉芳愉也懶得管了,畢竟這些人在名義上從屬於納喇庶妃,她雖是延禧宮的一宮之主,可納喇庶妃既然沒有要求,她也不好直接插手干涉。
倒不是害怕落人口舌,只是擔心納喇庶妃會不會多想,進而影響兩人之間的情分。
想到這裡,葉芳愉又嘆一口氣,「有件事我很早之前就想問了。」
「什麼事?」納喇庶妃兩眼迷茫地問。
葉芳愉扭頭盯著她:「我記得萬黼身邊一共安排了四個奶娘伺候吧?那為何每次出門,都是你親自抱著萬黼,卻從不讓奶娘跟著呢?」
葉芳愉沒有親自生過孩子,也都知曉孩子出門要帶奶粉的道理。
這裡不是把奶娘比作物件的意思,而是考慮到萬黼還小,遠遠不到斷奶的時候,納喇庶妃她又不能親自給萬黼餵奶,那出門自然是要奶娘跟著的。
四個奶娘,兩個晚間,兩個白天,在葉芳愉看來是很合理的安排。
可她們卻從來沒有在白天出現過。
這不得不引起葉芳愉的深思。
納喇庶妃估計也是猜出了她的言下之意,抿了抿乾澀的唇,低聲說道:「她們……是因為夜間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