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唇,想說什麼,又因腦子裡的那團亂麻而遲遲組織不好語言。
不等她理清思路,對面的男人已經把外頭的梁九功喊進來了。
「去把院正請來。」
葉芳愉倏地捏緊了帕子,飛快說道:「皇上,院正大人還在鍾粹宮為馬佳妹妹開養胎方子呢,只怕現在也不得空兒,不如……」
話還沒說完,就迎上了皇上不悅的視線。
他沉著臉,聲音里聽不出來喜怒,只說,「你這兒也是天大的事,況且朕又不是不讓院正去那邊伺候。」
「只是尋思著先把人叫過來給你把把脈,等看完你的身子,朕再帶著他一同前往鍾粹宮,屆時他愛待多久待多久。」
葉芳愉聽完,直接表情麻木。
又有些頭疼,她和馬佳庶妃雖說是盟友關係,可也架不住皇上這樣一直區別對待啊。
特別還是馬佳庶妃初初有孕的關鍵時期。
然而現在已經來不及了,梁九功早已經奉命跑了出去。
葉芳愉捏捏眉心,苦惱地想著之後要如何同馬佳庶妃解釋。
忽然,她像是想起來什麼,瞬間挺直了腰脊,穠麗眉眼染上絲絲憂愁,一五一十地把之前與紫鵑猜測的那番話與皇上說了。
下一秒,就眼見得皇上也露出個深思的表情來。
骨節分明的手指停留在紫檀木雕小桌,無意識地輕輕叩擊,少頃,清潤的男音響起,帶著令人說不出的安心氣息,「此事,朕會交待人去查清楚的,你就別管了,免得叫馬佳氏誤會了你。」
葉芳愉輕輕斂了斂眉眼,其實很想吐槽。
但思及他積極端正的攬活態度,只心底輕哼了幾聲,便大度地原諒他了。
等待期間,葉芳愉又問了小娃娃大字退步的事情。
熟料皇上的表情卻十分耐人尋味,先是詫異一挑眉,眼底寫滿不解,旋即很快恍然大悟,蹙眉抿唇有些不悅,最後不知想到什麼,表情又變得有些揶揄。
葉芳愉心裡忽地升騰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皇上竟不知此事?」
男子誠實地搖了搖頭,手裡不疾不徐地轉動著扳指,若有所思道:「說來,保清已是好幾日沒有來乾清宮了,保成想他想得緊呢,前兒還同朕抱怨,問保清是不是交到了新的朋友,不喜歡跟他玩耍了。」
葉芳愉立時一驚,「可他三天前還在跟臣妾說要去乾清宮呢。」
皇上略一思索,「三日前是來了的,不過與保成待了不到一炷香時間就走了。」
「怎麼,你這個做額娘的,也不知他去哪裡了?」
葉芳愉姣好的面孔上,表情微微有些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