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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的風格外急驟。
翌日清早,天還未亮,睡得不甚安穩的葉芳愉在宮人窸窸窣窣的動靜中睜開了眼睛。
腰際很快傳來熟悉的酸麻之感。
葉芳愉動作艱難地爬了起來,一手撐著腰,一手抓著被角。
扭過頭,發現皇上竟然還沒有走,正站在床邊不遠處,伸著雙臂等梁九功給他系扣子。
發現葉芳愉醒來,他直接換了個方向,幽黑的眼眸帶著熱意在葉芳愉身上一寸寸梭巡而過,最後停留在了白皙脖頸間的幾點梅花上。
喉結不自覺滾了滾,像頭餓狼。
葉芳愉瞬間警惕起來,幾乎想抱著被子繼續躺下去裝死。
她就這麼冷著一張俏臉,坐在床上,與床前的男人形成了對峙。
好半晌,杜嬤嬤才邁著小心翼翼地步伐湊近,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她掀起被子的一小角,往裡看了看,見葉芳愉身上的衣服還算妥貼,心下鬆了口氣。
又從袖子裡拿出來一個白色的瓷瓶,小聲同葉芳愉說:「娘娘,等會兒擦點藥吧。」
葉芳愉的視線對準她手裡的瓷瓶,抿唇想了一想,最後不甚樂意地點了點頭。
那邊皇上已經穿好了衣裳,邁開長腿朝她走了過來,伸手理了理她身前散落凌亂的烏髮,手背往她臉頰上蹭了一下,說:「你今兒沒事,便好好休息吧,下午朕讓梁九功來接你。」
葉芳愉:「……?」
她有些絕望,這個班加起來就沒完了是麼?
她不開心地鼓了鼓頰腮,語氣硬邦邦地說道:「臣妾沒空,臣妾下午還要去鍾粹宮呢。」
皇上:「乖,不會耽誤你許久的,只是有件事要與你說。」
葉芳愉這才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那好吧。」
早在皇上過來的時候,杜嬤嬤就自覺後退了好幾步,而梁九功在忙著指揮宮人收拾盥洗用具,加之兩人說話時靠得極近,聲音細小,是以也沒有人聽見葉芳愉這番不甚恭敬的話。
以及,皇上最後這句話中,隱含的寵溺之意。
下午,葉芳愉如約去了乾清宮。
一上台階,就被梁九功殷勤地迎入了東暖閣。
「皇上還在御書房與幾位大人說話,要勞請娘娘在這邊等上一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