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經過大門禁閉的永壽宮時,沉默片刻,還是隔著大門,遙遙朝永壽宮裡的赫舍里庶妃行了個簡單的屈膝禮。
*
另外一邊,延禧宮。
葉芳愉姿態慵懶地趴在窗前,無聊地把玩著一隻撥浪鼓。
——這是小娃娃臨走之前塞給她的,說這是他還很小很小的時候,特別心愛的玩具之一。
出門這幾天,先臨時放在額娘這裡,額娘若是想他了,可以拿出來轉動幾下,就當作是他還在額娘的跟前撒嬌說話。
而作為交換,他抱走了葉芳愉慣用的那枚睡枕。
葉芳愉又玩了一會兒,神情鬱郁地把撥浪鼓放回了桌上。
旋即長嘆口氣,心裡想著不知道小娃娃現在在景山如何了,昨晚可能安然入睡,有沒有想她?
還是騎小馬采蘑菇捉兔子,與他弟弟玩得樂不思蜀,全然忘記了宮裡還有個額娘在等他?
真是兒行千里……
好像沒有千里。
估摸著也就十里吧,兒行十里,母也擔憂。
紫鵑看出她心情不虞,還以為她是在擔憂即將入住西側殿的那位。
想了想,建議道:「娘娘,不如把納喇貴人也叫過來吧?」
葉芳愉不解:「叫她來做什麼?」
紫鵑:「娘娘……若是有什麼不便出口的話,大可吩咐納喇貴人去……」她沒說完,看清葉芳愉倏然冷凝下來的表情後,訥訥住了嘴。
葉芳愉:「你覺得我是在擔憂這個?」
紫鵑果斷跪下認錯,「是奴婢妄加揣摩了。」
葉芳愉沒有叫起,任她跪了一會兒,方才緩緩開口,「罰你這個月不許吃肉。」
紫鵑聽了,只是哭笑不得,「奴婢又不是大阿哥……」
葉芳愉沒答話,表情黯然又緘默,紫鵑好像恍惚間意識到了什麼。
心裡不由得暗暗譴責了自己一番,娘娘只是在思念大阿哥,她卻竟以為娘娘是那種度量狹小又心思詭譎之人!
她真恨不得給自己來上一巴掌。
……這可真是無地自容……
紫鵑只覺得自己站也不是,跪也不是,安靜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個藉口,慌慌張張道:「奴婢去外頭瞧瞧郭絡羅貴人到哪了……」
葉芳愉由著她去了。
本以為還要再等上一等,誰知紫鵑去得快,回來得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