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帳的角落處,立著兩個矮小的架子。
架子上分別掛了兩件體型迷你的小鎧甲,與皇上穿著的這身很是類似,只顏色上有些微的差別。
小娃娃是個聰明的孩子,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他低低地「哇」了一聲,笑著問:「這是給小巴圖魯穿的鎧甲麼?」
「小巴圖魯?」皇上嚼了嚼這幾個字,覺得這個說辭倒挺新鮮的。
他把長子從桌案上抱了下來,拍拍他的小屁股,「去穿上試試。」
小娃娃抬腳就噔噔噔跑過去了,圍著兩件鎧甲轉了兩圈,包子臉上的小表情十分明朗又鮮艷。
他抬手比了比,辨認出來其中大的那一件剛好是他的尺寸,而小的那一件嘛……
「汗阿瑪,這件是給弟弟穿的嗎?」他轉頭問。
皇上點點頭,「是。」
小娃娃又問:「那弟弟在哪裡呀,怎麼沒有看見弟弟?」
他話音剛落,皇上下意識皺緊了眉,「保成?」
皇上看向了梁九功,眸底意思不言而喻。
梁九功抱著拂塵躬了躬身,「皇上,您不是只命了奴才去接大阿哥麼?」
小娃娃也愣住了,「弟弟沒有與汗阿瑪在一起嗎?」
皇上卻只覺得莫名其妙,「保成不是一直與你一道?」
景山距離紫禁城雖不遠,但他一路上忙著與朝臣商議國事,盯著底下人安營紮寨,整頓今兒圍獵的流程,故而並沒有多少時間去思考兩個孩子在做什麼。
小娃娃很是無辜:「沒有哇,昨兒從宮裡出來我就沒有看見弟弟了,我叫小安子去找弟弟,小安子回來的時候說弟弟跟在汗阿瑪身邊在一起忙碌呢,所以我昨兒都是自己一個人睡下的。」
說著,他忽然著急了起來,想起之前弟弟說過乾清宮有拐子的事,「弟弟,弟弟不會不見了吧?」
皇上也是一驚,不消他吩咐,梁九功立馬意識到了其中的嚴重性,「太子殿下的帳篷就在隔壁,皇上和阿哥莫急,奴才這就去看看。」
皇上一擺手,「不必,朕現在過去。」
說著,心急火燎就往外走。
身後的小娃娃踉踉蹌蹌地開始追。
追了幾步,許是前頭的汗阿瑪聽見他的腳步聲,停在原地等了一等他。
父子兩個前後腳出了主帳,徑直朝著太子殿下的帳篷走去。
*
與此同時,正在延禧宮等待郭絡羅貴人的葉芳愉收到了一封密信,來自宮外的納蘭家。
信上的內容只有短短五個字——小心赫舍里。
葉芳愉表情一驚,問紫鵑:「這是什麼意思?」
紫鵑也被嚇了一跳,「這,奴婢立刻派人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