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而開口吩咐,「怕是要下雨了,你去提醒一下,要是外頭有晾曬什麼東西,儘早收回屋子裡。」
吩咐完不到半個小時,外頭便下起了瓢潑大雨。
這雨直到夜色漸濃才停。
方停沒多久,乾清宮就來了個小太監,恭恭敬敬地對葉芳愉說道:「皇上交待奴才來與娘娘說上一聲,說前朝今兒事忙,他沒法過來了,讓娘娘您早些歇息。」
葉芳愉聞言很是喜悅,面上卻不動聲色,低低應了一聲「好」,旁邊紫鵑心領神會地上前遞了個荷包到小太監手裡,又讓人把他送了出去。
他一走,葉芳愉就讓人關上了延禧宮的大門,又落了鎖。
旋即轉身朝小娃娃的暖閣走去。
去時,小娃娃剛好在他的小書房裡寫字。
——他一去景山就是五天,期間雖然也有抽取時間完成功課,但到底還是落下了一些大字未寫,正好今晚一併補完。
葉芳愉進去以後,沒有打擾他,先走到一邊,拿起剪子把蠟燭的燈芯剪去了一些,書房裡的光線霎時變得明亮許多。
小娃娃頭也不抬:「不用管了,我還差兩個字就能寫完。」
他整個人跪在椅子上,小腦袋微垂,表情很是認真。脊背微微躬著,一手扶住桌沿,一手拿著迷你狼毫。
袖子被高高的擼了起來,固定在白嫩肉乎的小胳膊上,露出一整節蓮藕般的手臂。
葉芳愉看得很是眼熱,忍不住走過去,伸手在他手臂上揉了一把。
成功叫小娃娃寫壞了一整個大字。
小娃娃氣呼呼地轉過頭,「小安子你……」
話里的怒氣,在看見葉芳愉的面龐時,倏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烏黑的大眼睛像是被注入了高光,又似盛滿了閃耀的星星,他眨了幾下長睫,表情有些不敢置信,而後飛快咧開小嘴,露出一個極燦爛的笑容來。
他把手裡的狼毫一丟,直接伸手摟住葉芳愉的腰,把自己的小腦袋貼在了葉芳愉的腹部,蹭了幾蹭,聲音聽起來又奶又軟,「額娘!是額娘來了呀!」
葉芳愉心滿意足地伸手在他後腦勺上呼嚕了一把,聞著他身上傳來的奶香味,心裡像是有個空蕩蕩的地方被填滿。
她眉開眼笑地應了一聲,「哎!」
小娃娃就像只小奶貓一樣,晃著小腦袋在她懷裡蹭啊蹭。
把葉芳愉給萌到不行,上手就是又揉又搓。
等好不容易停下來,小奶娃規規矩矩束在後腦勺的小辮子已經被她完全弄散了,包子一樣的小臉蛋上,浮現出兩團清晰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