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揉著小娃娃的包子臉,低聲說道:「要等下雪了才行,在那之前,額娘還有個任務要交給你……」
*
宮外赫舍里家。
保和殿大學士索額圖正與一幫幕僚聚在一起商討要事。
他的面色異常嚴峻,手指緊緊扣在椅子上,語氣硬邦邦的,說話幾乎是咬牙切齒一般。
討論的話題幾乎只圍繞著太子和葉芳愉展開。
在場幕僚盡職盡責地一一上前出著主意,只是眾說紛紜,談論了許久,都沒能想出什麼好的辦法,能夠親近太子,將太子的心拉回赫舍里氏這邊。
恰在這時,忽然有個小廝快步跑了進來,附在索額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下一瞬,就見得索額圖驟然大怒,手裡一用力,竟生生將椅子把手都給捏碎了,木屑紛飛,把正在說話的幕僚嚇得連退了好幾步,其他人也各自噤了聲,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一陣冗長的沉默後,索額圖才開了口,聲音啞得厲害,「格爾芬,被調去了御花園……」
幕僚面面相覷。
格爾芬乃索額圖二子,前年得以有幸被調去乾清宮擔任巡防侍衛。這兩年一直兢兢業業,盼著能再進一步,得個御前行走的殊榮。
誰成想……竟被調去了御花園……
幕僚們都被嚇得不敢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索額圖再次開口,「皇上,這是在敲打老夫……」
有幕僚瞬間會意,上前一步拱手作揖,「想必是皇上已經猜到了什麼,索大人,不如先暫且停手?」
「這時候停手還有何用?皇上都知道了,惠妃還能不知?」
「知道了又如何,深宮婦人,手還能長到前朝來?」
「她是不能,納蘭大人呢?我可聽說,納蘭家這段時間頻繁與延禧宮那位接觸,說不準,她們早已經私下聯手了……」
「哼,她們要真是聯手了,那豈不更妙?到時候我們只需將此消息透露給皇上,皇上定不會輕饒了延禧宮那位!」
「但我總覺得那位不是這般不謹慎之人,會輕易做出這種自斷前程的蠢事!」
「嘿,你到底是哪邊的?」
「……我自然是向著索大人的!」
眼看著將要吵吵起來,索額圖怒聲喝了一句,「夠了,正事要緊!」
幕僚沉息一瞬,很快又重歸正題。
有個身穿青色衣袍的年輕人首先站了出來,侃然正色道:「大人,草民私以為,他們所說皆有道理。皇上既然已經知曉了此事是大人指使,那再繼續彈劾下去,也沒有什麼作用了,倒不如先停一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