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翊坤宮裡的宮人也通通被壓入了慎刑司,幾番拷問過後,撤下了一些手腳不乾淨的,再由老祖宗做主換上了一批新的宮人。
此時,佟妃又藉機質疑鈕祜祿妃的御下和掌權能力,一番掰扯過後,太皇太后只能無奈下令,命葉芳愉與佟妃一道協理年後的大選事宜。
葉芳愉的鹹魚生活就此中斷。
她之前只忙過小選,而沒有過操持大選的經歷,是以頭一個月,忙得那叫一個昏天暗地,幾過宮門而無法入。
之前好不容易養回來的氣色也消失得一乾二淨,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小娃娃某日偶然看見她時,竟然驚訝得喊不出來「額娘」二字。
氣得葉芳愉當夜吃了兩大碗米飯,然後就被撐得睡不著覺。
她氣呼呼地跑去暖閣,把小娃娃從溫暖的被窩裡挖了出來,兩隻手一起,摸完臉蛋捏肚肚,捏完肚肚又打了幾下屁屁,將渾身散發著奶香的小娃娃一通rua。
兩人一直鬧到子時才重新睡下。
睡前,小娃娃還很有良心地伸出兩隻小肉手,放在葉芳愉的腹部,有模有樣地幫她打著圈揉按肚子。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小娃娃的按摩當真有效,葉芳愉很快便昏昏欲睡了。
翌日天還未亮,她迷迷瞪瞪地被小娃娃用一雙小冰手捂得渾身一激靈。
倏然睜開眼睛,擰著眉問道:「做什麼?」
小娃娃站在床前,笑眯眯地把手背到身後,同她說道:「額娘,該醒啦。」
葉芳愉緩了一緩,感覺臉上的冷意退去一些,方才掀了被子坐起身,長發傾泄,中衣散亂,她捂著唇打了個呵欠,聲音沙沙地問:「什麼時辰了?」
小娃娃站在地上,仰著小腦袋看她,「已經快到卯時了!」
卯時就是五點,「快到」,說明還不到五點。
葉芳愉沒記錯的話,昨兒她們是將近一點才睡下的。
只睡了四個小時,小娃娃的狀態就這麼好嗎?
葉芳愉詫異地瞪大了眸子,上下打量了小娃娃一眼,「那你是幾點起來的?」
小娃娃還在可可愛愛地笑著,他把手從背後伸出來,比劃著名手勢,聲音清脆地回道:「我四點就起啦,起來以後穿好衣服,出去跑了幾圈,身體變熱以後,就回到院子裡蹲了一刻鐘馬步,打了一套拳。」
「然後看見額娘還沒有醒,我就又去把昨兒的功課讀了十遍,把今兒要學的文章也讀了十遍。」
葉芳愉聽到一半,直接就是一個大震驚。
誰知小娃娃還在繼續數著,「讀完書以後才去洗漱的,洗漱完,我就來叫額娘了,但是額娘怎麼都叫不醒,睡得像是小豬一樣……」
「等等,你說什麼?」葉芳愉蹙緊了眉,桃花眼眯起,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