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雋面龐上依舊笑著,語氣不以為然地說:「你以為你這東西有多麼獨一無二?只需會點針線活,誰都能做,西洋行又怎會花大價錢來購買?」
葉芳愉沉默了。
好像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她一時有些喪氣,熟料皇上竟是忽然換了副面孔,「若是拿你院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去賣,倒是有些可能。」
院子裡亂七八糟的?
葉芳愉想了想,旋即腦後垂下三根黑線。
皇上是指小娃娃的滑滑梯,鞦韆椅和蹺蹺板等玩樂設施麼?
她想也不想就拒絕,「那些既然送給了保清,便是保清的東西,皇上若是想拿去賣,需得徵求保清的意見才是。」
皇上聞言有些震驚,「可你是他的額娘……」
「那臣妾也沒法做主的呀,」葉芳愉表情無辜地攤了攤手,「其他宮裡之前想做,也是事先徵求了保清的意見的。」
「皇上一向英明神武,處事公正,應該不會不顧及保清的想法而一意孤行吧?」
她話音剛落,皇上臉上的表情霎時間有些無奈,他不過隨口一說,沒成想那拉氏竟連「一意孤行」這種詞都說出來了。
皇上默了默,到底還是把圖紙收了回來,故作自在地說道:「朕倒覺得,這個背枕的主意很是不錯。」
葉芳愉喝著茶沒有理會他。
皇上又沉默了一會兒,把圖紙往旁邊靠墊的縫隙里塞了塞,起身走到一旁的架子旁,從抽屜里拿出來一本薄薄的冊子。
葉芳愉直接就是一個大警惕的眼神。
怎麼還是薄冊,這宮裡的人,怎麼人人都愛薄冊?
皇上遞過來後,葉芳愉沒有第一時間接過去。
皇上有些不解,卻也沒有計較,乾脆把冊子展開,放到葉芳愉眼前,示意她低頭去看。
葉芳愉低下頭,發現冊子上寫了「昭」「靖」和「端」幾個大字。
葉芳愉眸中有些疑惑,忍不住問道:「這是?」
皇上輕聲回答:「這是內務府給你擬定的封號。」
葉芳愉依舊不解:「臣妾不是已經有封號了麼?」
皇上深深看了她一眼,「『惠』是為妃時候的封號,朕讓你挑的,是貴妃封號。」
葉芳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