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的妃嬪已經習慣了孩子們整天往葉芳愉的宮殿跑。
以前是延禧宮,現在是翊坤宮。
知曉小娃娃要舉辦五歲的生辰宴,她們提前一日給小娃娃送來了賀禮,又湊在一起商議了聚會的場所。
是以葉芳愉剛從側殿出來,就被紫鵑徑直扶著上了轎輦,一路往宜嬪的延禧宮去。
走進延禧宮,一股熟悉的感覺鋪面而來。
院子裡,從前她為小娃娃布置的玩樂設施還在。
葉芳愉不免有些詫異,詢問專程出來迎接她的宜嬪,「這些,怎麼不拆了?」
宜嬪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臉頰一點點蔓上緋紅,「是納喇姐姐說不要拆的,說是等萬黼長大了能玩,還有就是臣妾日後……日後若是有了皇嗣,說不得也能……」
她話到這裡,就羞得再說不下去。
葉芳愉露出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又朝那些設施看了幾眼,「想法是好,但是記得,每過三個月,要請內務府的匠人們來檢查維修一次,你瞧那滑梯,最高處約有三四米高,要是從那兒摔下來,可不是好玩的。」
「蹺蹺板也是,還有這個鞦韆,之前就有一次繩索鬆動,生生嚇得我幾個晚上沒能睡好。」
葉芳愉耐心地一一叮囑,宜嬪聽得很是認真,臉頰上的紅暈逐漸消了下去。
說完話,兩人才往正殿裡走去。
一直說話談笑到下午。
幾人才慢慢散了。
聚會時,葉芳愉喝了幾杯宜嬪自己釀的果子酒,度數不高。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這具身體不勝酒力,剛出延禧宮的大門,被早春的冷風一吹,她便有些暈乎乎的。
雙頰發燙,脖頸泛紅。
眼睛像是被一股熱氣熏蒸著。
葉芳愉坐在轎輦上,一手撐額,眼睫微垂,腦子裡像是織了一團亂麻,不知今宵何處。
轎輦晃動的頻率讓人很是舒適,意識一點點下墜。
眼看她就要在轎輦上睡著。
忽然——
宮道上出現了一個步伐繚促的小太監。
小太監看見她的轎輦,眼眸霎時一亮,三兩步撲過來跪在轎前,「娘娘,不好了,大阿哥和太子殿下在翊坤宮出了事,皇后娘娘不知從哪兒收到的消息,鳳輦快到翊坤宮門口了,您快些回去吧!」